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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陆续来了。
第一个进门的是个圆脸姑娘，爸妈都跟着，大包小包地往里搬，一边搬一边念叨。
看见明菲，笑着打招呼：“你好！你一个人来的？”
明菲点点头。
圆脸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真厉害。”
后面几个室友也都有人送。整个宿舍只有明菲是一个人。没人觉得奇怪，只是多看了她几眼。
开学的第一堂课，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
教授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说：“你们是这个专业的第一批学生。你们要做的事，是前人没有做过的。”
明菲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翻开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千禧年，智能科学与技术。
下课的时候，圆脸室友凑过来，问她借笔记。
“你怎么记这么快？”明菲把本子递给她。圆脸室友翻了两页，忽然说：“你高考考了全省第二？”
明菲点点头。圆脸室友瞪大了眼睛，半晌才说：“那你为什么不去光华？”
明菲笑了：“我想学这个。”
圆脸室友看着她，有点困惑，但也没再问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
上课，下课，图书馆，实验室。
教授讲的东西，对明菲来说太浅了，但她听得很认真。
她想知道，这个时代的“智能”长什么样，他们怎么想，怎么做。
明菲用五年时间走完了本硕博。
智能科学与技术这个专业从无到有，从冷门到热门，从没人知道是什么到各大高校纷纷开设——她是这条路上走得最快、也最稳的人。
博导后来跟人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招到了这个学生。
又说，他这辈子最挫败的事，也是招到了这个学生。
“我教不了她什么，”老爷子在教研室开会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没人觉得他在凡尔赛。
大家都看过明菲发的论文，一作，独立作者，有时候连通讯作者都不挂。
那些文章发在顶刊上，审稿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看懂，有时候甚至看不懂，需要她本人去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