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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注意到她，是在硕士阶段。
她做的一个模型，把某项关键技术的效率提升了将近一倍。
这个数字太吓人了，吓人到有关部门的人反复核对了三遍数据，才敢往上报。
来接触她的人穿便装，说话很客气，先问她学业忙不忙，又问生活上有没有困难。
明菲听着，笑了一下，说：“您直说吧。”那人也笑了，说：“行，那我们直说。国家想请你进研究所。”
明菲没有立刻拒绝。
她问是什么方向，问研究经费，问成果归属，问了很多很细的问题。
对方一一回答，答得很认真。
最后明菲说：“谢谢您，也谢谢国家的信任。但我想自己建研究所，自己开公司。”
那人愣了一下。不是没想过她会拒绝，但没想到是这种方式。“为什么？”
明菲想了想，说：“限制少。”
不是敷衍。
她在太多世界待过，见过太多体制内的研究机构长什么样。
好的很好，差的也很差。但不管好坏，都有一个共同点——慢。
审批慢，决策慢，转向慢。
她不想慢。
这个行业正在起跑线上，一步慢，步步慢。
那人沉默了很久，说回去汇报。
过了没多久，消息传回来：可以。但有条件。核心技术不能出境，核心团队要有国家安全审查，每年要向国家交一份详细的研发报告。明菲都答应了。
她的档案在那之后被调成绝密。
不是她自己要求的，是上面决定的。
她那些论文，那些模型，那些还没有公开的技术路线——随便哪一样流出去，都够让人头疼的。
有关部门还提过给她配安保，被明菲拒绝了。
“不用。”她说。
电话那头的人以为她客气，又说了一遍：“明博士，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明菲还是说不用。
她没解释太多，只是说：“真有什么事，我搞不定的，别人来了也没用。你们可以考察一下我的自保能力。”
这话听着狂，但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那行，有需要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明菲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北京，十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