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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
跳级，中考，再跳级，高考——明菲把时间卡得刚刚好。
她没有跳得太离谱，每次考试的名次也都控制在优秀的范围内。
偶尔有人问她怎么学得这么快，她笑笑，说：“提前自学了一点。”别人信不信，她不在意。
高考那年她十五岁。
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全省第二！明菲，你考了全省第二！”
明菲拿着听筒，说了声“谢谢老师”，然后挂了电话。
全省第二，不是状元，不会被太多人盯上，但足够去任何她想去的学校。正正好好。
报志愿的时候，她翻开那本厚厚的招生目录，在密密麻麻的学校和专业里找了很久。
北大，智能科学与技术，当年首次招收本科生。
她把那一页折了个角。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班主任不懂什么是“智能科学与技术”，亲戚们更是连这个学校名字都没听说过——她没什么亲戚，仅有的那几个远亲早就断了联系，连升学宴都不用办。
街道办事处倒是打过一次电话，问她考得怎么样，她说还行，对方说那挺好的，就挂了。
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明菲一个人在家。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印着北大的红字。
她拆开，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写着她的名字，写着智能科学与技术系。她把通知书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傍晚的时候，她去超市买了条鱼，回来做了道红烧鱼。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
味道还行。
她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然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路灯亮了，对面楼的窗户里有人影晃动，有笑声，有电视的声音。
“要去北京了。”她对自己说。
九月，北京。
校园很大，人很多，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新生和家长。
明菲自己来的，拖着行李箱，背着书包，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在人群里排了很久的队才办完入学手续。
宿舍在四楼，六人间，她是第一个到的。
选了靠窗的下铺，把床铺好，把东西归置好，然后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