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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没有用帝尊的面容，而是换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那张修罗族与生俱来的、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青和上神，”他开口。
明菲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桓钦。”
桓钦微微一怔。
“你知道是我？”
明菲靠在榻上，语气悠悠：“你的举止、你的语气、你处理事情的方式——就算换了张脸，也藏不住。”
她可是作为背后灵跟着应渊了五百多年，见他见了无数多次。
桓钦沉默了一瞬，随即苦笑。
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是以修罗族的身份面对我，还是以仙族的身份？”
桓钦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这个问题，他从未真正想过。
修罗族？
他早已将血脉换尽，那一身修罗骨血，在万年前就被剥离。
那些痛苦，那些挣扎，那些夜不能寐的时刻——都是为了能混入天界，完成玄夜交代的任务。
可如今，玄夜已经不在了。
他做的那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仙族？
可他终究是卧底。他潜伏万年，窃取情报，在仙魔大战中让天界损失惨重。
那些死去的仙兵，那些被他出卖的同僚，那些信任过他、将他视为朋友的人——
他们若是知道真相，会如何看他？
明菲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你现在很尴尬。”她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既不能算是修罗族，又不能算是仙族。”
桓钦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明菲继续道：“为了卧底天界不被发现，一身修罗血脉都换成了仙族血脉。这其中的痛苦，只有你自己能体会。”
桓钦的心猛地揪紧。
那些换血的夜晚，那些被烈火焚身般的疼痛，那些无数次想要放弃却又咬牙坚持的时刻——她怎么会知道？
“你……”
明菲摆摆手。
“猜的。换血脉这种事，怎么可能不痛苦？”
桓钦沉默。
明菲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选择什么，就代表你什么立场。”她顿了顿，“也可以都选。”
桓钦愣住了。
都选？
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在修罗族和仙族之间，他一直以为只能选一个。背叛一方，忠诚于另一方。可她说——可以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