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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意外的是，父亲竟然是那个做饭的人。
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只存在于只言片语中的修罗王——会做饭？
明菲看着他那副表情，笑了。
“怎么，不信？”
应渊连忙摇头：“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应渊斟酌着用词：“只是想象不出母亲下厨的样子。”
明菲挑眉。
“那你今天就能想象出来了。”她转身往殿后走去，“你娘我手艺可是不错的，轻易不会下厨的。今日破例，便宜你了。”
应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想起她说的话——那些缺失的关爱，她会慢慢补给他。
这大概就是“补”的方式之一吧。
他弯了弯唇角，跟了上去。
厨房里，明菲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动作行云流水。
应渊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违和。
她切菜的动作利落，下锅的时机精准，翻炒时手腕轻转，一气呵成。
像是做过无数次。
应渊忍不住问：“母亲，您何时学的厨艺？”
明菲头也不回：“活得久了，总要学点东西。学会做饭，就可以做自己喜欢吃的。”
应渊沉默了一瞬。
“发什么呆？”明菲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去把桌子收拾一下，马上好了。”
应渊回过神，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桌子。
饭菜上桌，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明菲在他对面坐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尝尝。”
应渊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吃到母亲为他做的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他抬起头，看着明菲。
明菲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
“怎么样？”
应渊夹起那筷子菜，送进嘴里。
明明是最普通的家常菜，他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好吃。”他说。
明菲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她又给他夹了一筷子。
应渊低头吃饭，把那碗里的菜一口口吃干净。
母子俩相对而坐，吃着这顿迟来了一万年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