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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母子俩相对而坐，茶香袅袅。
应渊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明菲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喝茶。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想待就待着呗。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翻涌的云海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墩墩和雪珵呢？
她愣了一瞬。
这两只，在她消失的万年里，好像……沉睡了？
明菲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醒来只顾着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救儿子、怼帝尊、认徒弟、陪儿子聊天——愣是把它们给忘了。
雪珵和墩墩要是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估计会气得跳脚。
那是一时吗？那是五百多年！你跟在你儿子身边五百多年，愣是没想起我俩！
明菲轻咳一声，站起身。
“走，带你去见两个老朋友。”
应渊微微一怔，跟着站起来。
明菲带着他来到宸和安居深处的一处阵法前。
那阵法布得很精细，层层叠叠的符文流转着柔和的光。她抬手，轻轻一拨，阵法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不大，却灵气充盈。
两只小东西正蜷缩在那里，沉沉睡着。
一只雪白，毛茸茸的一团，金色的瞳孔紧闭，呼吸均匀。
一只圆滚滚，憨态可掬，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噜打得震天响。
明菲看着它们，眼里带着笑意。
“醒了。”她轻声说。
那两只像是感应到什么，雪白的那只最先动了动耳朵，然后睁开眼睛。
金色的瞳孔对上明菲的目光，愣了一瞬，然后猛地亮了起来。
“嗷——”
它一跃而起，直接扑进明菲怀里，脑袋使劲往她怀里拱，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撒娇。
明菲被它撞得后退半步，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该把你们忘了。”
雪珵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叫了一声，那声音分明在说：你知道就好！
旁边，墩墩也被吵醒了。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明菲，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圆滚滚的身子猛地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它挪过来，笨拙地蹭了蹭明菲的腿，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
明菲弯腰，也揉了揉它的脑袋。
“墩墩也醒了，乖。”
墩墩蹭着她的手，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应渊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那两只灵宠，他从未见过。
但它们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他微微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