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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记下了。”
明菲看着他，弯了弯唇角。
“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慢慢来，不急。娘亲在。”
明菲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补充。
“不过说起来，萤灯在她那个位置上，做得确实还不错。”
应渊微微一怔，看向她。
明菲继续道：“丝璇的事，如果没有她告发，丝璇指不定会偷到更多的法器出去。到时候，己方的法器不能用，只能用肉身去和对方战斗吗？”
她摇了摇头。
“那后果，不堪设想。”
应渊沉默了一瞬，点点头。
“她确实……有功。”
“所以啊，”明菲叹了口气，“事情就是这么复杂。一个人可以在这件事上有功，在那件事上有过。可以对这个人大公无私，对那个人私心作祟。”
她看向应渊，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
“萤灯的问题，在于事情牵扯到你的时候，私心就出来了。而且那私心一出来，就收不住，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应渊垂下眼帘。
“我知道。”
明菲看着他，忽然伸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知道就好。知道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娘亲只是把问题指出来，不是要替你做决定。”
应渊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理解和信任。
他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母亲，”他轻声说，“谢谢您。”
明菲笑了。
“谢什么谢，娘亲教儿子，天经地义。”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要是真想谢，下次去翻乌龟的时候，带我一起。”
应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松。
“好。”
明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
“儿子，对于情之一字，你有什么看法？”
应渊微微一怔，随即垂眸，语气平静：“天条不允许动情。”
明菲放下茶盏，摇了摇头。
“情可以是亲情，是爱情，是友情。情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因为你的情，去伤害他人。”
应渊抬起眼，看着她。
“因为有情，才会爱己，才会爱人。”明菲继续道，“若无情，人与石头何异？”
应渊沉默了一瞬，忽然问：“您不支持神仙不能动情？”
明菲摇头：“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