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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什么见。
——见了他，那点不舒服又要冒出来。
——还不如不见。
明菲闭关了。
起初只是一时烦躁，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宸和安居的殿门一关，阵法一启，整个宫殿便与外界隔绝开来。她坐在修炼室里，想着静心打坐几日，等那股莫名的不舒服过去了，再出去。
可一坐下去，心却静不下来。
脑海里总是浮现那张脸——在小院里对着她笑的脸，在厨房里专注做菜的脸，还有站在染青身后乖顺低眉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继续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心终于慢慢沉了下来。
修炼室里灵气流转，她沉浸其中，渐渐忘了时间。
——
门外，那枚灵果一直静静地躺在台阶上。
日升月落，风吹雨打，它始终在那里。
雪珵和墩墩偶尔会出来看看，嗅一嗅，然后转身回去。
后来它们也不出来了。
整个宸和安居，彻底与外界隔绝。
玄夜后来又来过几次。
每次都是夜里，站在殿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那枚灵果依旧躺在台阶上，他第一次放的位置，分毫未动。
他没有去捡，也没有去碰。
只是站着，看一会儿，然后离开。
泠疆问他：“主上，要不要属下想办法打开那殿门？”
玄夜摇头。
“不必。”
泠疆不解：“主上不是想见青和上神吗？”
玄夜没有回答。
他想见。
很想。
但见了又能怎样？
她不想见他，才闭关的。他若强闯，只会让她更烦。
不如等着。
等她愿意见他的那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
修炼室里，明菲的气息越来越平稳。
那股烦躁早已消散，心也彻底静了下来。她沉浸在天道法则的感悟中，那些曾经模糊的东西，渐渐变得清晰。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久？
她只知道，当她在一次深层的入定中醒来时，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站起身，走出修炼室。
殿内依旧如常，雪珵和墩墩趴在她惯常躺的那张榻上，睡得正香。
她笑了笑，没有吵醒它们，推门而出。
殿门打开的瞬间，久违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然后她低下头，看见了台阶上那枚灵果。
它依旧躺在那里，和第一次放下的位置分毫不差。阳光落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刚刚才放下的。
明菲弯腰，把它捡起来。
灵果入手微凉，却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她握着它，站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