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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每次明菲来，都会说一些自己的行程。
今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处理了什么事。不细说，但足够让玄夜知道她去过哪儿。
玄夜听着，偶尔问两句，偶尔只是安静地听。
他做的菜越来越好，明菲吃得越来越多，点评的话却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整顿饭下来，她只说一句话。
“今日这鱼不错。”
或者。
“汤炖得正好。”
玄夜也不追问，只是默默记下她说的每一句。
有一天，明菲来得晚。
天色已经暗了，她才推门进来。
雪珵和墩墩迎上去，蹭了蹭她的腿。她蹲下身揉了揉它们，然后起身，看向廊下坐着的人。
“等很久了？”
玄夜站起来，摇摇头。
“不久。”
明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今日染青非要拉着我喝茶，”她说，“说是新得的灵茶，让我尝尝。”
玄夜递给她一盏温着的茶。
“好喝吗？”
“还行。”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就是有点淡。”
玄夜弯了弯唇角。
明菲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只是觉得，姑娘今日心情不错。”
明菲愣了一下，然后别开眼。
“还行。”
玄夜没有追问。
他只是坐在那里，陪她一起看夜色。
月亮升起来了，把小院照得亮堂堂的。雪珵趴在廊下打盹，墩墩靠在他脚边，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明菲忽然开口。
“玄月。”
“嗯？”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玄夜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了几分，看不出什么情绪。
“姑娘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道，“不想说，问了也白问。”
明菲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玄夜收回目光，继续看月亮。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明菲来得越来越勤了。有时候是天界无事，有时候是明明有事，她也找借口溜下来。
染青问过她两次“最近怎么总往人间跑”，她随口敷衍“透气”，染青便不再追问，只是看着她笑，笑得意味深长。
明菲懒得解释——她自己都还没想明白，怎么解释？
每次来，玄夜都在。
有时在厨房里忙活，有时在廊下看书，有时就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等她。
他好像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又好像只是日日在等。
明菲没有问过。
反正她来的时候，他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