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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想起自己被她按着揍的那日。
“有人来找吗？”
“没有。”明菲语气平平，“大概是知道，来找我也没用。”
玄夜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不是“没用”，是不敢。
这女人的实力，他领教过。那些凤凰朱雀，就算加在一起，也不够她一只手打的。
狮子头炖好了。玄夜盛出一碗，放在她面前。
明菲低头看了看，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玄夜等着她点评。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把那颗狮子头吃完，又喝了两口汤，然后放下碗，说了句“今日的茶不错”，就起身去看雪珵和墩墩了。
玄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不再点评他做的菜了。
以前每次吃完，她都会说几句——这个咸了，那个淡了，火候过了，时间短了。好的坏的都直说，从不藏着掖着。
但最近，她开始不说了。
只是吃完，放下碗，然后说些别的。
今日的茶不错。
院子里的梅花快开了。
雪珵又胖了。
墩墩最近老打呼噜。
……
玄夜听着这些家常话，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她开始把他当自己人了。
不是需要客套的外人，不是需要提防的陌生人，而是可以随意说些闲话的人。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但下一次明菲来的时候，他特意多观察了一会儿。
她进门的时候，雪珵和墩墩照例迎上去。她蹲下身揉了揉它们的脑袋，然后直起身，看向他。
“今日去北冥了。”
玄夜心里微微一动。
又是行程。
玄夜在她对面坐下。
“姑娘辛苦了。”
明菲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继续喝茶。
雪珵跳上石桌，凑到她手边蹭了蹭。她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动作自然随意。
玄夜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姑娘今日想吃什么？”
明菲想了想。
“随便。”
玄夜笑了。
“随便最难做。”
明菲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玄夜心里莫名一动。
“那就做你最拿手的。”她说。
玄夜站起身，往厨房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蟹粉狮子头？”
明菲点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