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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沉默了一瞬，点头。
“是。”
“之前那些呢？”
“捏的。”
明菲轻轻“啧”了一声。
“捏那么多张脸来碰瓷我，”她说，“累不累？”
那人——
玄夜，此刻终于以真容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累？
当然累。
扮成重伤公子哥躺在泥地里，被蚊虫叮了半个时辰，她绕过去了。
扮成小仆从缩在墙角，腿都蹲麻了，她给了几两碎银就走了。
扮成落魄书生在茶楼里装忧郁，她买了二斤桂花糕就走了。
能不累吗？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在下只是想结识姑娘，”他道，“方法笨了些，姑娘见谅。”
明菲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结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他坦然道，“天界青和上神。”
“知道还敢来？”
“为何不敢？”
明菲盯着他看了半晌。
这人，胆子不小。
明知她是上神，还敢这样大大方方凑上来。不卑不亢，不躲不闪。
和之前那些装可怜的时候，简直像两个人。
“行吧，”她摆摆手，“既然你这么想结识，那就说说你是谁。”
玄夜看着她，目光坦荡。
“在下玄月，一介散修。”
明菲挑眉。
散修？
一个散修，能知道她是青和上神？能查到她来这片山林的规律？能换那么多张脸碰瓷她还不被发现？
她不信。
但她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有。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不问。
反正她有得是时间。
“玄月是吧，”她道，“行，我记住你了。”
玄夜心中微微一喜。
“那姑娘……”
“不过，”明菲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这张脸，确实比之前那些好看。”
玄夜愣了一下。
明菲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雪珵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回来，此刻正警惕地盯着玄夜，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审视。
墩墩也醒了，圆溜溜的眼睛在玄夜和明菲之间来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