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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听着，脸色渐渐变了。
不是难看，是复杂。
“王上？”泠疆试探道。
玄夜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这张面具之下，是他真正的脸。修罗族的规矩，真容不可轻示于人，连泠疆都不曾见过。
但那个讨厌的女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她没见过他的脸。
那些假扮的身份，那些捏出来的脸，她一个都没看上。
那如果是他本来的面貌呢？
玄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泠疆发现自家王上换了装束——黑红长袍换成了月白锦袍，周身凌厉的气场也收敛了许多，看起来倒真像个温润的世家公子。
但面具还在脸上。
“王上这是打算……”
“去人间。”玄夜道。
泠疆愣了愣：“以这副装扮？那面具……”
“遇见她前再摘。”玄夜语气淡淡，“六界无人见过本王真容。”
泠疆想想也是。
“那王上打算如何接近青和上神？”
玄夜没答。
泠疆等了片刻，见自家王上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识趣地没有再问。
他只是默默跟在后面，看着玄夜换了一身又一身衣裳，对着镜子调整了无数次仪态——
从走路的姿势到说话的语气，从抬眼的弧度到微笑的深浅，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泠疆跟了他万年，从未见过王上对什么事如此上心。
不，应该说，从未见过王上对什么人如此上心。
那位青和上神……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泠疆想不明白。
但他隐约觉得，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热闹了。
明菲不知道那个频频出现的“可怜人”是谁，也没兴趣知道。
她只当是些对自己有企图、想走捷径的人——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稀奇。
给点银子打发走就是了，实在烦了，揍一顿也行。
反正她有的是耐心。
比起那些莫名其妙的人，她更愿意把时间花在雪珵和墩墩身上。
这两只跟着她穿越了无数世界，从最初的凡人界到如今的九天之上，无论她去哪里，空间里总有它们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