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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了天界之后，一直没寻着合适的时机让它们出来——天界那些仙风道骨的家伙，看见这两只，怕是要念叨什么“上神怎可豢养凡俗之物”。
可它们哪里凡俗了？
它们一个是山海经里的耳鼠，洪荒异兽。
一个是天地初开的混沌珠，只不过批了层熊猫的身体。
隔段时间，明菲便会带着它们去人间放风。
那片山林已经成了它们的专属领地。
雪珵追着蝴蝶满林子跑，偶尔逮只野兔又放掉，纯粹是为了玩。
墩墩则在草地上打滚，滚得满身草屑，然后凑到明菲面前求挠痒痒。
明菲看着它们，心里便觉得踏实。
这些日子，那个戴面具倒是消停了些。
没再扮成各种可怜模样往她跟前凑，也没再出现在茶楼集市——这让她清静了不少。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人正在酝酿一个新的计划。
是的明菲知道最近老是碰瓷自己的是一个人。
明菲再次见到那张脸的时候，是在她的山林里。
那天阳光很好，雪珵追着一只蝴蝶跑进了林子深处，墩墩趴在她脚边晒太阳，肚皮朝天，睡得直打呼噜。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和之前那些刻意装可怜时的踉跄脚步完全不同。
她抬起头。
三丈开外，站着一个男子。
月白锦袍，身形修长，周身气息干净得不像是凡人。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菲眯了眯眼。
那张脸，她没见过。
但她认识那个身形，认识那个站着的姿态，认识那种“我在这儿等你发现我”的微妙气场。
“又是你。”她开口，语气平平，“这次不装了？”
但她认识那个身形，认识那个站着的姿态，认识那种“我在这儿等你发现我”的微妙气场。
“又是你。”她开口，语气平平，“这次不装了？”
那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整片山林都亮了几分。
“姑娘好眼力。”他道，“在下以为换了脸，姑娘便认不出了。”
明菲没有接话，只是上下打量着他。
这张脸，比之前那些捏出来的清秀少年、落魄书生都要好看。
不是那种精致的、柔弱的好看，而是……明菲想了想，找了个词：有质感。
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生的凌厉，却又被他刻意收敛着，像是猛兽收起了爪牙。
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一分讨好的谄媚，不少一分刻意的疏离。
“这张脸，”她慢悠悠道，“是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