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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然后叫来小二：“你们这的桂花糕，给我包两斤。”
玄夜：“？”
两斤桂花糕，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买完就走了。
玄夜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是他装得不够像？还是他捏的脸不够好看？
他不信邪。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重伤的侠客，落难的少爷，被追杀的琴师，卖身葬父的孝子……他几乎把能想到的身世凄惨的剧本都演了一遍，每一回都用不同的脸。
明菲的反应永远只有三种：
视而不见。
给点银子。
或者——有一次他扮成被恶霸欺负的卖花郎，明菲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去把恶霸揍了一顿。恶霸躺在地上哀嚎的时候，她把那篮子花买走了，从头到尾没和他说一句话。
玄夜站在原处，手里攥着卖花的钱，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她是真的，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泠疆在一旁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王上，属下有一言……”
“说。”
“属下观察许久，觉得这些招数……可能不太管用。”
“什么意思？”
泠疆斟酌着用词：“王上设的这些局，若是对付寻常女子，或许早已得手。但青和上神她……”
“她怎么？”
“她好像打心底里就不信这一套。”泠疆道，“无论王上扮得多可怜，扮成什么模样，她都像看戏似的，看完就走，毫不动心。”
玄夜沉默。
泠疆又道：“属下斗胆猜测，青和上神或许……根本不吃‘可怜人’这套。”
“那她吃什么？”
泠疆想了想：“属下观察到一个细节。”
“说。”
“青和上神……似乎偏好长得好看的。”
玄夜眉头一挑。
泠疆继续道：“属下暗中查访，发现她在人间置的那处宅子，门楣上刻着的是莲花纹样。她常去的茶楼，说书先生是个相貌清俊的后生。”
“她买桂花糕的那家铺子，掌柜的是个年轻貌美的寡妇。她偶尔会去城外的寺庙上香，那寺里有个小沙弥，生得唇红齿白，她每次去都会多添些香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