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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落在那三扇新开的窗户上，窗后是三张熟睡的小脸。
狐狸精趴在明听澜窗下，墩墩蜷在明怀瑾窗边，雪珵蹲在明修远窗外的横梁上——各有各的守护者。
“他们会越长越大。”明菲说。
“嗯。”
“然后离开。”
“……嗯。”
李莲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那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明菲没有接话。
远处的山影沉在夜色里，莲花楼静静停驻，三楼的三扇窗户，像三颗小小的星星。
那些年里，李莲花救过很多人。
施文绝是其中之一。
施文绝被家人反对考功名，装死+龟息功闭气，被村民当死人埋了。
李莲花路过，看出是龟息，挖出来解穴，人就活了。
施文绝顺水推舟：“是李神医妙手回春，把我从土里救活！”
贺兰铁也是。他贺兰铁跳崖装死，被埋入土中，李莲花听出地下有动静，挖出来救醒，又一桩“起死回生”，神医名声彻底坐实
还有妙手空空。
那是个惯偷，手脚不干净，却有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
他找上李莲花是因为中了仇家的奇毒，命不久矣。
李莲花给他解毒，他没给诊金，却顺手帮李莲花从某个为富不仁的乡绅家里“借”出三千两银子，全分给了当地穷苦百姓。
“这算诊金。”妙手空空说，笑得贼兮兮的。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那包银子往外推了推。
妙手空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后来他偶尔会来莲花楼蹭饭，每次来都带着各地“借”来的奇珍异宝，说是给孩子们玩的。
明怀瑾最吃他这一套，一口一个“空空叔叔”叫得亲热。
李莲花的神医之名，比上一世更盛。
那面挂了十年的布幡，旧得边角都起了毛边，他也没换。
偶尔路过东海小渔村，莲花楼会特意绕进去。
陈大娘年纪大了，背佝偻了些，眼睛却还亮堂，每次见到明菲都要拉着她的手说半天话。
孙婆婆腿脚不如从前利索，坐在门口晒太阳的时候多了，可一听见莲花楼的动静，准能拄着拐杖颤巍巍迎出来。
虎子长成了大小伙子，在镇上做了账房先生，眉目清秀，见人三分笑，再不是当年那个满村跑着传话的半大孩子了。
可他看见莲花楼时，眼睛还是会亮起来。
“明姨！李叔！”他跑过来，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弟弟妹妹们都这么大了……”
明修远对他点头，明怀瑾笑着喊“虎子哥”，明听澜从车里探出头，脆生生叫了一声。
虎子挠挠头，笑得憨憨的。
离开时，陈大娘塞给明菲一包晒干的虾米，孙婆婆给三个孩子一人缝了一双布鞋，虎子站在村口，一直挥手，直到莲花楼拐过山脚，再也看不见。
明菲将虾米收好，布鞋分给孩子们试穿。
明怀瑾穿着新鞋在地上蹦了两下：“正好！”
明听澜也点头：“婆婆做得真好看。”
明菲没说话，只是望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渔村轮廓，弯了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