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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师剑是明菲让墩墩去找的。
那时候李莲花正在给一个病人诊脉,明菲忽然问:“你那把少师剑,掉在东海什么地方?”
李莲花一愣,想了想:“大概……具体位置记不清了。”
明菲点点头,没再说话。
当夜,墩墩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它浑身湿漉漉地出现在莲花楼门口,嘴里叼着一把剑——正是少师。
明菲接过剑,用布擦干,递给李莲花。
李莲花握着那把剑,沉默了很久。
少师剑出鞘时,剑光依旧凛冽,仿佛那几年的海底沉眠,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午睡。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剑收进空间戒指中。
此后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会取出剑来擦拭。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剑身上,照出一小片冷冽的光。
明菲有时会看见,有时不会。
看见了也不问,没看见也不提。
剑在就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车轮碾过官道、山径、田野、河畔。
诊金五两的布幡在风里飘摇。
狐狸精从一只瘦巴巴的小黄狗长成了油光水滑的大黄狗,跑起来威风凛凛。雪珵的毛色越发雪亮,墩墩依旧能睡,鼾声震天。
三个孩子从三小只长成了三个半大孩子。
明修远十二岁,书不离手,沉默寡言,却会在妹妹难过时默默递上一块帕子,会在弟弟闯祸时不动声色地替他圆场。
明怀瑾也是十二岁——却活泼得多。
爬树掏鸟、下河摸鱼、追着狐狸精满山跑,没有他不干的事。
可他也会在娘亲累了时悄悄倒一盏茶,在爹爹忙时帮着晒药、碾药、分拣药材。
明听澜十二岁——最小的那个,却最稳得住。
她练字时一笔一划,做事时有条不紊,可一笑起来还是小时候那个追萤火虫的小姑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能让所有人都跟着笑起来。
他们不再挤在二楼的小床上,而是各自有了房间。
可夜里睡不着时,还是会抱着枕头去敲彼此的房门,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说到睡着。
狐狸精会跟着,趴在床尾,尾巴慢悠悠地摇。
墩墩会挤进来,把床占去一半。
雪珵蹲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们,偶尔甩一下尾巴。
李莲花和明菲住在二楼。
夜深人静时,能听见三楼隐约的笑声、墩墩的呼噜、狐狸精偶尔的呜咽。
明菲翻个身,往李莲花那边靠了靠。
“明天想吃什么?”李莲花低声问。
“随便。”
“那我看着做。”
明菲“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从帘缝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两双并排放着的旧布鞋上——那是孙婆婆缝的,穿了三年,鞋底磨薄了,明菲也没舍得扔。
三楼的笑声渐渐歇了。
狐狸精的尾巴也不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