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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铭老祖犹豫了几息。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口，裂口边缘的暗灰色岩石在刚才那一击之后暂时停止了碎裂，但内部的黑暗依然在缓慢翻涌着。
封印链断了一角，需要加固。
金锋阁没有能重新编织封印的材料和手段。
他得把消息传回圣地，等圣地派人来。
如果他现在杀了陈凡，万一封印被….陈凡事小，黑暗族群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那好。”金铭老祖松开了袖中的手指，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陈小友就在这儿给我讲讲那封印吧。我回去了之后才好知道怎么做。”
陈凡把玉牌递过去。
金铭老祖接住，灵力注入之后扫了一遍里面的内容，面色沉了一瞬。
四个节点，三个半激活，一个被外力冲击过，整条封印链已经处于断裂边缘。他把玉牌收进袖中，抬起头的时候陈凡已经转过身朝矿道口的方向走了。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背影很快被矿道深处的黑暗吞没。
金铭老祖站在裂口前面又看了一会儿，把玉牌又拿出来扫了一遍，确认里面的信息没有遗漏，才收好转身朝谷口方向走去。
陈凡出了裂石谷之后没有回锐金城，也没有朝漠关城的方向走。
选了一条偏离主矿道的路线，朝铁脊岭西侧的一片无人矿区飞去。
离开之前他用土之法则在裂石谷外围做了一次最后的感知，在谷口西北方向约三十里的地方捕捉到了一层正在收拢的暗色残留，浓度不高但方向明确。
陈凡在铁脊岭西侧的一处废弃矿坑中落下来，在矿坑底部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六道法则在灵根中重新稳定下来，经脉中那些因为连续探查和战斗而积累的细微磨损正在被逐一修复。
闭着眼，把今天在裂石谷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金铭老祖最后收手了，但那个收手的动作很勉强。
锐金城他暂时不会回去。
金锋阁的地盘，坐镇老祖是合体二层，他一个化神六层住在人家的城里，每天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封印链的事他已经把信息给了金铭老祖，后续怎么处理是金锋阁和圣地的事。
而黄天宇从裂石谷逃出去之后一路往西北飞了将近百里，在一处废弃矿坑底部找到了一个被碎石半掩的入口。
侧身挤进去，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向下走了几十步，在一处地下空间里停下来。
空间不大，四壁是深灰色的火山岩，地面中央有一道正在缓慢旋转的暗色纹路。
之前在铁脊岭石室中设下的三层暗色屏障已经被他重新布在了这个新空间的入口处，比之前更厚、更密。
盘坐在纹路旁边，闭着眼。
左肩的伤口在暗色灵力的修复中已经收了口，但面色比之前更白了。
裂石谷那一战他消耗了太多，血液容器已经空了，封印链只断了一角，距离任务完成还差得远。
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血。
但金铭老祖已经到了锐金城，金锋阁的封锁会变得更严，散修队伍不会再单独行动。他没有时间了。
那道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它从纹路深处传上来，和他在秘境中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但更近、更清晰：“你做得很好。”
黄天宇睁开眼，低头看向地面那道正在旋转的暗色纹路。
纹路中央有一道极薄的暗色光晕正在缓慢凝聚成形，轮廓模糊，但边缘处已经能辨认出一张面孔的轮廓。
那张面孔没有五官，只有一层正在流动的暗色覆盖着，但从那层暗色中透出来的目光让黄天宇的脊背在一瞬间绷紧了。
“接下来，”那道声音继续说，“你需要把身体给我用用。”
黄天宇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站起来，灵力从丹田中涌出，暗灰色的风暴在他身周快速凝聚成形。
但他的动作比那道暗色光晕更慢。光晕从纹路中央升起，在半空中停顿了一息，然后朝黄天宇的方向飘过去。
黄天宇后退了一步，但身后的空间已经被一道预先布下的薄幕封住了。
他已经退无可退。
“你答应过——”黄天宇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