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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在半空中翻转半圈，土之法则的厚重灵力在脚下形成一层临时的踏脚石，借力重新稳住身形，天极剑从上向下劈落。
裂穹沿着正在合拢的暗色风暴边缘折返，剑尖穿过风暴外围的缝隙，直直切入黄天宇胸口方向。
黄天宇侧身让了一下，那道剑光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去，在肩头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暗色裂痕。
裂石谷深处那道裂口中的黑暗在两人交手的间隙中变得更浓了。
暗灰色的雾气从裂口边缘持续渗出，贴着地面向四周蔓延。
那些雾气接触到陈凡的灵力护罩时发出细密的嗤响，被水之法则和火之法则逐层抵消，但雾气没有退却，在护罩外围持续翻涌着。
黄天宇的左肩伤口在暗色灵力的修复中慢慢愈合，面色却比之前更白了。
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血液容器，里面只剩最后一点暗红色液体，把那点液体全部倒在了裂口边缘。
裂口从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边缘的暗灰色岩石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向外碎裂。
远处的锐金城方向，一道合体级别的灵力波动正在快速接近。
黄天宇也感知到了那道波动，朝陈凡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道很浅的弧度。
陈凡没有给他继续灌注的机会，乾阳焚禁在灵根中开始蓄力，火行法则收拢了周围的火灵粒子，在掌心前方凝聚成一道暗金色的火焰。
把那道火焰朝裂口方向推出去，火焰没有炸开，而是附着在裂口边缘的暗灰色岩石表面，从根基处灼烧那些正在蔓延的暗色纹路。
纹路一层一层地被烧断、剥落、瓦解，裂口边缘的暗灰色岩石在火焰的灼烧下暂时停止了碎裂。
黄天宇在这段时间里退到了空间边缘，身形被一层正在合拢的暗色帷幕覆盖住了。在消失之前最后看了陈凡一眼。
金铭老祖落在裂石谷谷口的时候，陈凡正站在那道裂口前面，掌心贴着正在冷却的岩石表面，用土之法则感知内部封印的状态。
金铭老祖的合体二层气息从谷口方向压过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正在往下沉的重量。
走到陈凡身后约莫五丈的位置停下来，目光在那道裂口上停了一会儿，又落在陈凡身上。
“你就是那个渡葬世神雷的年轻人？”金铭老祖的声音比烈火老人更沉、更厚，“金锋阁金铭。”
陈凡收回手转过身：“陈凡，见过前辈。”
金铭老祖的目光在那道裂口上又停了一息，然后开口：“裂石谷的封印被你刚才那一击暂时稳住了，但维持不了太久。其他三处矿场的封印也在松动，整条封印链已经断了一角。你刚才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陈凡把他在铁脊岭、落星坑、银脉沟三个节点探到的信息简短地说了一遍。
金铭老祖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面色沉了下去。
金铭老祖站在裂口前面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谷口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头看着陈凡：“你跟我回城。这条封印链的事，我需要你把四个节点的位置和状态都给我说清楚。”
金铭老祖在说“你跟我回城”的时候，语气不重，但陈凡听出了那道话底下压着的东西。
合体二层修士的话，不需要重复第二遍。但陈凡没有动。
站在裂口前面，掌心还贴着那面正在缓慢冷却的岩壁，感知力在封印内部又停留了一息，确认刚才那一击确实暂时稳住了裂口，才直起身来。
“金前辈，”陈凡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四个节点的位置和状态我录在玉牌里了，前辈拿回去看就行。我还有些事要办。”
接着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空白玉牌，灵力注入之后把铁脊岭、落星坑、银脉沟、裂石谷四个节点的位置、节律、纹路走向和当前状态逐一录入。
体内的灵力同时也在调整——
金铭老祖如果动手，自己也能碰个一招半式。
金铭老祖没有接玉牌。
看着陈凡，手指在袖中收拢了一下。
葬世神雷，无敌化神，六道法则。
这个年轻人身上叠的东西太多了。
剑山陈三的弟子，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偏在古仙战场里渡过了葬世神雷。
圣地培养那些神子花了多少资源和时间，一个散修出身的年轻人凭什么走到这一步。
大争之世的名额有限。
每多一个无敌化神，其他人要走的路就窄一分。
手指在袖中收紧了一寸。
陈凡没有催他，也没有表现出察觉。
只是站在那里，玉牌递在半空中，掌心朝上，姿态平稳。
但他的感知力已经覆盖了金铭老祖周身的灵力波动，对方袖中那道正在收拢的力道他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