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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光晕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
暗色的灵力从他的皮肤表面渗入，沿着经脉的路径向全身扩散。
黄天宇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进入他的识海，像是一只手正在从外面推开一扇他锁了很久的门。
意识也在那道力量的持续渗透中开始变得模糊，身体的控制权正在从手指和四肢上一点一点滑走。
“我答应过给你力量，给你突破。”那道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来，比之前更近了，“我给了。现在轮到你兑现你的部分了。”
黄天宇最后的意识在那句话落下去之后断了一瞬。
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四肢绷紧，脊背挺直，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然后那些青筋又慢慢平复下去，绷紧的四肢重新松开，脊背也弯了回去。
重新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深黑色比之前更浓了，瞳仁中央那道暗红色的光点旋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暗色印记已经变了形状，从一只正在合拢的眼睛变成了一只完全睁开的眼睛，边缘处的纹路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外扩展。
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声响。然后他站起来，面朝空间出口的方向，嘴角弯了一道弧度。
那个弧度比黄天宇之前的笑更深、更沉，带着一种不属于黄天宇本人的东西。
然后朝出口走去，步伐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黄天宇从矿坑底部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站在坑口仰头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胸腔撑到最大，像是要把这片天地间的每一缕空气都尝一遍。
呼出来的时候嘴角弯了一道弧度，睁开的眼睛里那层深黑色在日光下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漆光。
“十万年了。”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黄天宇的嗓子和音色，但语调完全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沙哑干涩的断续，而是一种正在缓慢铺开的松弛。“我终于出来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暗色印记已经完全睁开了，边缘处的纹路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外扩展。
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感受着这具身体里正在翻涌的力量。
炼虚巅峰，对现在的他来说勉强够用，但要彻底打开封印链还需要更多。
于是转过身朝裂石谷的方向走去。
裂石谷深处那道裂口在他靠近的时候开始加速扩张。
他没有像黄天宇之前那样用血液去灌注，而是直接把掌心贴在裂口边缘的暗灰色岩石上。
掌心的印记完全睁开的那一刻，裂口内部的暗灰色灵力猛地翻涌了一下，然后从深处向上升起，沿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
那股灵力的浓度比黄天宇之前积攒的血液高出不知多少倍，灌入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就开始攀升。
裂口边缘的暗灰色岩石在他灵力的持续注入下以更快的速度碎裂、剥落，封印壁面一层一层地变薄、开裂。
金铭老祖回到锐金城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给圣地发传讯。
把裂石谷的情况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记录，用最高级别的加密玉简传了出去，然后坐在城主府里等回复。
等回复的间隙他把玉牌里的信息又看了一遍，越看越沉。
那条封印链的结构比他预想中更复杂，四个节点之间的灵力通道已经全部打通了，黑暗气息正在通道中循环流动，每循环一圈，封印壁面就薄一层。
正要再给圣地发一道加急传讯的时候，城主府的地基突然震了一下。
那道震动来得极快，从地底深处向上翻涌，穿过城主府的地基和墙壁，把桌面上的茶杯震得歪倒了一片。
金铭老祖猛地站起来，合体二层的灵力从体内涌出铺展开来覆盖了整座锐金城。
能感知到地底的封印链正在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瓦解，四个节点同时出现了新的裂痕，裂痕的走向全都指向裂石谷。
裂石谷方向有一道暗灰色的灵力正在从封印内部向外灌注，那道灵力的浓度比之前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金铭老祖面色大变。
来不及再去搞清楚那道灵力到底来自什么人，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灵力注入之后令牌表面亮起一层刺目的灵光。
那是金锋阁最高级别的紧急求援令，能够在短时间内向古仙战场内所有势力发出信号。
输入灵力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颤，他在锐金城坐镇了几百年，从来没有动用过这枚令牌。
令牌的灵光从城主府上方升起，在锐金城上空炸开成一片覆盖数十里的暗金色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