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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朝那道暖色光晕走了大约百步。
通道在这一段逐渐收窄，从能容三人并行变成了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两侧的岩壁往中间挤压，头顶的岩层也压得更低了。
侧身挤过窄缝的时候，那道暖色光晕在前方变得比之前更清晰了，偏暗的暖黄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持续加热的旧铜表面，边缘带着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光晕。
陈凡从窄缝中出来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面前是一个不大的空间，穹顶不高，周围的岩壁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像是一个被自然形成的石室。
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有一道正在向外渗光的裂缝，裂缝宽度不到一尺，但深度看不出来，那层暖黄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持续向上涌出来，在裂缝上方约一尺的位置凝聚成一道正在缓慢旋转的光柱。
光柱的边缘稳定而均匀，没有任何翻涌或波动的迹象，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持续输送上来。
陈凡站在石室入口没有立刻靠近。
先用神识扫了一遍周围，石室的墙壁上没有符文，地面上没有阵纹，空气中没有灰雾的残留，也没有任何妖兽的气息。
这片空间干净得有些过分，像是一个被专门留出来的空房间，等着什么东西放进去。
朝前走了两步，靠近那道光柱。
距离越近，那层暖黄色光芒中蕴含的气息就越清晰。
陈凡闭了一下眼，用感知力去触碰那道光柱的外缘，意识在接触到光柱表面的那一瞬间就辨认出了那股气息的质地。
厚重的、沉稳的、带着一种从深处向上翻涌的重量感。土之法则。
之前在漠关城外面感受过那种地脉脉动，和此刻这道光柱的气息是同一种东西，但这里的浓度比外面高出不知多少倍。
陈凡又靠近了一步，把感知力往光柱内部探了一层。
那层暖黄色光芒内部没有碎片状的断裂结构，没有断续的间隔，没有他在本源秘境中接触水之法则时感受到的那种零散和残缺。这是一道完整的法则。
从表层到核心，从外缘到中心，它的结构是连续的、完整的、没有断裂的。
像是一整块被完整保留下来之后又被埋在这里的东西，从放进去的那天起就没有被人碰过。
陈凡收回感知力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了。完整的土之法则。
残魂说地脉尽头埋着土行法则的核心碎片，但他没有说那是碎片。
也许是残魂自己也记错了，也许是他在
但此刻这道光柱就在他面前，完整的土行法则正在从裂缝中持续向上涌出来，等着有人把它接住。
陈凡没有急着坐下去。
先把储物戒指里的东西翻了一遍——阵旗、阵盘、符箓、灵石，所有能用来布置防御的东西都取了出来。
在石室入口处插了两面阵旗，阵旗之间连着一层浅淡的灵光，形成一道预警屏障。
然后在石室内部沿墙壁插了四面阵盘，阵盘落地之后各自亮起一圈暗色的纹路，组成了一层覆盖石室地面的防御阵。
把身上剩余的灵石按方位摆在防御阵的节点上，每一处节点都压了两枚。
最后把剩下的几枚防御符箓贴在石室穹顶和墙壁的连接处，符箓表面的灵光在黑暗中泛着一层浅淡的光。
陈凡做这些的时候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没有犹豫。
土之法则就在面前，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能做的准备全部做完，然后坐下去，开始吸收。
不知道这个过程需要多久，也不知道外面会不会有东西闯进来。
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的危险降到最低。
陈凡在光柱正前方盘膝坐下。
双手搁在膝上，调匀呼吸，让灵力的流转速度从正常状态缓慢降低，进入一种更稳定、更深入的循环。
然后他把右手伸出去，掌心朝下，朝着那道光柱的方向贴近。
手掌距离光柱还有大约一尺的时候，光柱表面那层暖黄色光芒忽然亮了一瞬。
然后整间石室亮了。四周墙壁上那些之前看不见的纹路在那一瞬间同时浮出来，不是符文，也不是阵纹，更像是这片空间本身的骨架，那些岩石的缝隙和纹理中藏着的东西被光柱的光芒照透之后显露了出来。
那些纹路从墙壁延伸到地面，从地面延伸到穹顶，在石室中形成了一张完整的光网。光网的中心就是那道光柱，所有的光线都在朝光柱汇聚。
陈凡的手掌贴上了光柱表面。
暖黄色的光芒从手掌接触的位置开始向他的手臂蔓延。那层光沿着他的皮肤表面向前推进，经过腕口、小臂、肘弯、肩头，然后从肩头向胸口和后背扩散，最后覆盖了全身。
感觉到一股厚重的暖意正在从皮肤表面向体内渗透，沿着经脉的路径缓慢移动，最终汇聚在丹田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