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丹田里的灵力在那道暖意的持续注入中开始以比之前更慢、更沉的节奏运转,像是在被什么东西重新校准了频率。
土行法则正在进入他的灵根。
内视着灵根的变化,那根原本空灵根底色是银色,在雷霆法则浸润之后变成了银色和暗紫色的混合。
此刻那道暖黄色的光芒正在沿着灵根的路径缓慢延伸,每过一处都留下了一层浅淡的黄色痕迹。
那层黄色比银色和紫色都更厚、更沉,覆盖在灵根表面的时候带着一种持续增加重量的感觉,像是在往天平的一端缓慢地添加砝码。
灵根的主干在这道暖黄色的持续浸润中从无色的基底开始逐层变化,先是淡黄,然后变成浅金,最后稳定在一种带着温润光泽的土黄色上。
陈凡闭上眼,把全部注意力沉入到灵根内部。
土行法则正在沿着灵根的脉络一点一点地向前推进,每推进一寸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外界,遗址外围。
贺强站在结界前面,呼吸比之前更沉了。两个月。
贺牛消失两个月了。
手里的传讯玉符每天都会亮一次,每一次都是他向天极圣地本部发出的查询,有没有贺牛的消息,有没有那道封印内部的新情报,有没有任何能用得上的线索。
每一次的回复都是一样的:没有。
贺牛的本命魂灯在天极圣地本部供着,贺强每隔几天就会让人传讯确认魂灯的状态。
前一个月还算稳定,灯焰虽然微弱但没有继续变小的迹象。
但从第二个月开始,灯焰的亮度开始持续下降,越降越明显。
最近一次传讯回来的时候,对方的语气已经有些犹豫了——魂灯还在,但火焰已经很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正在持续消耗着。
贺强看完那道传讯之后把玉符攥在手里捏了很久。
站在结界前面,面朝着灰雾边界那片翻涌的灰色,整个人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从内部缓慢加热。
前几天有几个其他宗门的弟子在营地里私下议论,说贺牛合体三层的修为进去了两个月都没出来,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那句话传进贺强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调息,灵力从体内涌出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收住。
那三个弟子被他拍成了一团血雾,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事后没有人敢再提这件事,但那些目光里的东西他看得清楚。
而在沙漠深处的黑白分界线上,贺牛正在倒了下去。
贺牛从遗址中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没剩多少完好的地方了。
和魔影的那场战斗是实打实的——幻境中陈凡面对的只是魔影渗透进来的一小部分意识,而贺牛在裂缝深处面对的是魔影本体的一部分。
那道暗色身影的攻击每一次都带着真实的杀伤力,每一道都实实在在地落在了他身上。
残魂救了他,在封印内部给他开了一条通路让他逃出来。
但那条通路只把他送到了地面,没有告诉他该往哪走。
贺牛从出口出来的时候已经在沙漠深处了。伤势太重,灵力储备只剩下不到两成,丹药在战斗中用得干干净净。
本来以为下去只是探查一番就回来,准备的东西不多,连恢复灵力的丹药都只带了几瓶,全在战斗里耗光了。
贺牛在沙漠里走了将近两个月。没有人带路,没有地图,没有方向,而且以自己的状态还不能飞行
走得很慢,因为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身上的伤口在恶劣的环境下反复开裂又结痂,结痂又开裂,有几处已经感染了,边缘泛着暗色的痕迹。
修为也从合体三层一路跌到了化神初期,而且还在缓慢下降。
灵力用一分少一分,靠着最后那点储备撑着走完了这段路,但走到黑白分界线的时候已经几乎耗尽了。
站在那道分界线上朝前看了一眼——黑色的沙地,翻涌的沙雾,没有方向,没有尽头。
想退回去,但身后的沙丘看起来和前方的黑暗一样陌生。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已经瘦得只剩下骨节,指甲缝里嵌满了黑色的沙粒。
贺牛朝前迈了一步,踩进了黑沙区域。
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着尖锐的沙粒打在他身上。
撑了两步,膝盖弯了下去,身体朝前倾倒,趴在了那道白与黑的分界线上。半边身子在白沙里,半边身子在黑沙里。没有再动。生命力也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