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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憋屈的是那道禁空压制。
黄天宇可以在半空中自由翻转方向，从任何一个角度发起攻击，而陈凡只能站在沙面上被动地调整站位。
他的肉身力量在近身格斗中本该是最大的优势，但黄天宇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每一次都在他靠近到有效距离之前就重新拉开高度，从上方或侧面发动新的攻击。
几个来回之后陈凡的呼吸已经变粗了。
站在沙面上，剑身横在身前，金色光芒比刚才暗了一些，覆盖范围也从全身收缩到了躯干和手臂。
化神圆满的肉身确实能扛，但“能扛”不等于“无损”。
每一道落在身上的暗色锋芒都在消耗着他体内正在维持金光的那层灵力储备，而那些被金光挡住的冲击力正在一层一层地累积在他的骨骼连接处和肌肉纤维的接口上。
膝盖比刚才弯了一些，站姿的稳定性正在下降。
黄天宇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有把攻击重心移向孙二。
孙二的修为毕竟只有元婴七层，肉身也只有四层圆满，在炼虚中期的持续压制下支撑的时间比陈凡更短。
黄天宇从半空中斜切下来的一掌拍在孙二横举的刀身上时，孙二整个人被那道力道从沙面上拍得向后飞退了七八步，靴底在沙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最后一步的时候膝盖一软，半跪了下去。
撑着刀柄想站起来，但膝盖还没有完全伸直，黄天宇的第二道攻击已经到了——
一道暗色锋芒从上方斜劈下来，落点精准地锁定了孙二后颈的位置。
那道锋芒的速度不快，黄天宇故意放慢了半拍，像是在等陈凡的反应。
陈凡的反应比那道锋芒更快。
整个人从原地弹射出去，天极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万雷炼狱的银色电弧在剑身上凝聚成一层密集的覆盖层。
左脚在沙面上猛踏了一步，身体从侧面切入那道锋芒的轨迹，剑身从下向上撩起，在那道暗色锋芒到达孙二后颈之前先一步将它截断在空气中。
锋芒碎裂的那一刻，陈凡的左手已经抓住了孙二的肩膀，把他整个人从半跪的位置拽了起来，朝后方甩出去。
“回星河宗那边去。”陈凡没有回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正在被压住的东西。
孙二被甩出去之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站在陈凡身后大约三丈的位置，看着陈凡的背影，嘴唇抿了一下：“陈师兄——”
“你在这儿会更加影响我。”
陈凡打断了孙二的话后
没有回头，但握着剑的那只手手背上的青筋比刚才更明显了。
孙二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瞬。
目光在陈凡身上停了一会儿——
那道金色光芒比刚才更暗了，覆盖范围已经收缩到了肩头和双臂，而对面半空中的黄天宇正在重新凝聚下一轮攻击。
孙二咬了一下牙，牙关紧了一瞬又松开，然后他转身朝星河宗的方向跑了过去。步伐比平时更重，但没有回头。
陈凡伏剑而立。
呼吸在孙二离开之后缓了一拍，像是放下了什么。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道暗灰色的身影，把剑重新横在了身前。
金色光芒在他体表重新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他的膝盖微屈，站姿比之前更低了一些。
黄天宇看着孙二跑远的方向笑了一声，然后低头看向陈凡：“现在没人拖累你了。”
陈凡说道:那是我兄弟，不是拖累。
说完便
向前迈了一步，在这一步还没有完全踩实，黄天宇的攻击已经从上方压了下来。
那道暗灰色的掌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都快，落点精准地封住了陈凡所有的闪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