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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抬剑硬接，剑身和掌风碰撞的那一刻，巨大的冲击力从他的虎口沿着手臂一路传到肩膀，骨骼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膝盖弯了下去，脚下的沙面陷进去一个明显的坑，金色光芒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压暗了。
黄天宇没有给他重新站稳的时间。
第二道掌风紧跟着从侧面扫过来，这一次陈凡的剑没有来得及调整角度，掌风擦着他的左肩打过去，把他整个人从沙面上拍飞了出去。
陈凡的身体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朝着灰雾边界的方向坠落。
落地的时候砸在了灰雾的边缘，那层翻涌的灰色雾气在他身体接触到的瞬间向外散开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合拢，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孙二刚跑出去没有几步就停住了。
听到身后那声沉重的撞击声，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陈凡的身体被那道暗色掌风拍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砸进了灰雾边界。
那片翻涌的灰色雾气在陈凡身体接触到的瞬间向四周散开了一下，像是水面被投进了一块石头，然后又迅速合拢，把整个人吞了进去，连一丝衣角都没有留在外面。
孙二站在那里还没有反应过来。
脸色在几息之内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胸腔里翻涌着往上顶，堵在喉咙口出不来。
然后他转身，朝着灰雾边界的方向迈了一步。
赵执事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比之前更重了：“孙二！”
孙二没有停。他的第二步比第一步更快，靴底踩在沙面上留下一道深痕。
星河宗的几个师兄弟从侧面跑过来拦他，有人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他猛地甩了一下肩膀，把那只手震开了。
但刚甩开一个人，另外两个已经从另一侧靠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手臂。
孙二的身体在两个人的夹持下往前冲了半步，膝盖弯着，整个人像是一根正在被硬生生掰弯的旧铁条，肩膀在剧烈地上下起伏。
“放开我。”的声音哑得厉害。
赵执事从他身后走了过来。他没有让那两个弟子松手，而是站在孙二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去了能干什么？炼虚中期，你一个元婴七层，冲进去再搭一条命？”
“陈师兄是因为我救我才——”
孙二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牙关咬得很紧，咬肌在脸颊两侧鼓起来一块。
看着赵执事的脸，目光里有一种正在被强行压回去的东西，但压得并不成功，边缘还在往外冒。
赵执事没有跟他争论。只是站在那里，挡住了孙二面向灰雾边界的方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星河宗的几个弟子围成了一圈，把孙二围在中间，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松手。
黄天宇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嘴角那道笑纹重新弯了起来。
身形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来，靴底踩在沙面上，暗灰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收拢了一层。
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孙二，嗤了一声：“给你星河宗一个面子，今日不杀你。”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已经从孙二身上移开了，朝着远处天际线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边有几道遁光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灵力波动厚重而沉实，像是几座山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朝这个方向移动。
黄天宇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拢了一下，嘴角那道笑纹还在，但弧度已经定住了。
赵执事也感觉到了那几道气息。
没有抬头去看，但他的站位在几息之间往侧面移了半步，把孙二和星河宗弟子挡在了更靠后的位置。
黄天宇说得轻巧，给星河宗一个面子——但赵执事心里清楚，一个化神的执事在炼虚中期面前什么面子都不值。真正让黄天宇收手的是那几道正在逼近的气息，
不想在强者降临之前多生事端。
黄天宇退了两步，身形重新升空，暗灰色的遁光在他周身凝聚成形。
在半空中停了一拍，低头看了一眼灰雾边界的方向，然后转身朝沙漠深处飞去，遁光在云层下方拉出一道正在快速消散的暗色尾迹。
灰雾边界以内，陈凡落地的时候砸在了那层翻涌的灰色雾气表面，雾气在他身体接触到的瞬间向四周散开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合拢，把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撑着手臂从地面上坐起来的时候，周围的灰雾正在从四面八方朝他涌过来。
那些雾气接触到他的衣料之后没有立刻渗入，而是贴着他的皮肤表面缓慢地游走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感觉到左肩外侧那道被黄天宇掌风擦破的伤口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灰雾正在从伤口边缘往里面渗。
陈凡催动雷霆法则，银色电弧从经脉中涌出，覆盖了伤口周围的区域。
那些正在试图钻入伤口的灰雾在接触到电弧的瞬间被磨灭了一层，边缘收缩回去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