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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速度不正常，远远不正常。
陈凡没有让这些判断表现在脸上。
而是把天极剑从腰间解下来横在身侧，剑身没有出鞘，但水之法则的黑色水汽已经在剑鞘表面缓慢地凝聚了一层暗色轮廓。
孙二在他侧后方拔出了那柄短刀，刀刃朝外，站在了一个刚好能护住陈凡侧翼的位置。
黄天宇看着孙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回陈凡脸上：
“带个元婴七层的废物过来凑数？”
语气带着一种已经等不及要动手的松弛，“行，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找。”
陈凡没有接话。
而是向前迈了一步，天极剑出鞘的同时，灰雾边界以内那道从识海深处传来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了一瞬。“下来。”
像是在他抬脚向前的那一刻得到了某种确认。
黄天宇在他迈步的同一瞬间动了。
暗灰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层正在快速旋转的暗色风暴，风暴的外缘带着不规则的黑色丝线。
整个人化为一道暗灰色的残影从正面压过来，速度比陈凡预判中更快，眨眼之间已经到了面前。
陈凡侧身让过第一道锋芒，天极剑从侧面撩上去，剑身上的水汽和电弧同时亮起，切入那道暗色风暴的外缘。
剑尖碰到那些黑色丝线的时候发出了一阵细密的嗤响，像是有东西正在被缓慢地烧掉。
黄天宇没有停。他的攻击落空之后立刻翻转了方向，暗色风暴从侧面卷回来，裹着一层正在快速凝聚的压迫力，从陈凡的下三路扫过来。
陈凡向上跃起，但他的身体刚离开沙面不到一尺，死亡之海的禁空压制就从整片空间同时涌上来，像一只巨大的手从上方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硬生生地压回了地面。
靴底重新踩在沙面上的那一刻，黄天宇的第二道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陈凡用剑身硬接了一下。
两股力量碰撞的时候，沙面在他脚下炸开了一圈正在向外扩散的沙浪，他的身形被那道冲击力推着向后滑退了几步，靴底在沙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黄天宇没有给陈凡喘息的空间，第三道攻击紧跟着压了上来，这一次是从上方斜劈下来的，带着一层正在加速的暗色锋芒，落点精准地封住了陈凡向上格挡的角度。
陈凡只能再次退步。退了第三步的时候意识到了问题——
黄天宇正在用他的速度优势把距离拉长，每一次攻击都在把他逼向一个固定的方向，让他的每一步移动都被压缩在越来越窄的范围内。
而禁空压制让陈凡无法升空躲避，无法利用地形变化拉开距离，只能站在沙面上被动地迎击。
黄天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攻击节奏正在变得越来越快，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靠近陈凡的防守死角。
沙地上，两道身影在百丈之内的开阔区域中快速交错着。
陈凡的脚步在不断移动，但他的移动路线始终被限制在沙面这个平面上。
黄天宇的身形在半空中自由翻转，每一次转向都比陈凡的闪避更快半拍。
孙二跟在侧面试图插手，但他的短刀刚递出去就被黄天宇随手一道暗色锋芒逼退，只能重新调整位置再找机会。
隔离带外围，岩山看着场中那道正在被压着打的陈凡的身影，脚步往前迈了半步，但被旁边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按住他的是金锋阁的一位长老，面容清瘦，目光落在战场上没有移开：“岩道友，不着急。”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盘棋，“那黑袍男子炼虚中期，实力不弱。我们上去也未必能让他停手。”
顿了一下，“而且等会儿万古世家和圣地的人陆续就到了，现在上去反倒容易把自己搭进去。看看再说。”
岩山看了一眼场中正在快速移动的两道身影，又看了一眼远处天边正在接近的几道遁光——
那些遁光的速度比之前的传讯玉符慢得多，但灵力波动更沉，像是几座但正在移动的旧山。
收回迈出去的那半步，站在原地没有动，手里的铁锤握得更紧了。
沙面上，陈凡又退了一步。
黄天宇的攻击从上方压下来，他抬剑格住，巨大的冲击力从剑身上传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脚下的沙面又陷下去了一层。
半跪着稳住身形，抬头的时候看到黄天宇正悬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那道笑纹比刚才更深了。
“飞不起来？”黄天宇的声音从半空中落下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磨过之后才抛出来的，“那就慢慢打，我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