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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在金刚寺秘境里遇到的东西同出一源，只是规模和形式不同，一个通过黑魔本体渗透，一个通过封印裂隙中溢出的灰雾侵蚀。但根源是一样的。
可是一个问题同时浮了上来：四域那边遇到的黑暗族群，黑魔突破封印之后，虽然对四域的人族造成了极大的威胁，但他们的手段并没有这么精准，也没有直接侵蚀修士作为转化体的能力。
四域的黑暗族群似乎更偏向于物理层面的破坏和压制，而不是这种像寄生一样一步步替换宿主内部结构的侵蚀。
为什么同一个黑暗族群，在不同的地方表现出来的手段差距这么大？
陈凡没有时间继续往下想。周福和宋远几乎是同时动了——
周福没有武器，但他的十指已经变成了黑色，指甲的边缘锋利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隔着两尺的距离也能感觉到那上面附着的一层冰冷气息。
朝刘青的方向扑了过去，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刘青侧身避开的一瞬间，周福的指甲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正在缓慢消散的黑色切痕，边缘带着细密的灰雾残留。
宋远的目标是孙二。
双手已经空了，铁棍还躺在他身后的地面上，但他似乎已经不需要武器了。
身体姿态变了，不再像是人类修士的格斗起手，更像是一具正在被另一套陌生的运动逻辑驱动的身躯，每一步都落在了孙二预判之外的位置上。孙二被逼得连续退了三次，每一次退步的间距都比前一次更短。
陈凡动了。天极剑从侧面切向周福的进攻路线，剑身上的银色电弧亮起，在通道的昏暗光线中划出一道短暂的亮弧。剑锋切入了周福面前的空间，在他和刘青之间横插了一道屏障。
陈凡站在通道中央，两侧的墙壁在他肩膀两侧收窄，身后的通道还在延伸，阳光缝隙还亮在那里。
在面前站着两个已经不再是人的东西。
的剑横在身前，水汽在剑脊上缓慢流动，电弧沿着边缘游走，等待着下一轮攻击的到来。
陈凡的剑切过去的时候，周福侧身让了一下，剑锋擦着他肋侧划过去，留下一道从锁骨延伸到腰侧的伤口。
皮肉翻开，暗灰色的血液从伤口边缘涌出来，速度很快——
但那些血液在半空中就开始变色了，从暗灰变成更深近黑的颜色，然后那些翻开的皮肉边缘开始缓慢地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把切口的两侧重新往一起拉。
不到三息，那道伤口就收拢了大半，只剩一条细线还在缓慢地愈合着。
周福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脚步没有停顿，被那一剑带偏了方向之后只是调整了一下重心，又重新朝刘青的方向逼近。
陈凡在周福第二次转向的时候看到了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剑切进去的位置是肋下，接近脏器所在的位置，那种深度的伤放在正常修士身上即便不致命也会让动作明显受限。
但周福的动作没有任何阻滞，像是那一剑只是划过了一层表皮，内部的东西根本不受影响。
宋远的情况也一样。
孙二的短刀在他肩头留下了一道同样深的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周福那边还要快一些。
陈凡退了一步，把剑身横在身前，朝孙二的方向侧了一下头：“退。你们都退。”
孙二没有犹豫，自己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攻击收效甚微的无力感，从宋远面前连退两步，退到了石安身侧的位置，短刀还握在手里，但刀刃上沾着的暗灰色血迹正在缓慢地蒸发，留下一层干涸的黑色薄膜附着在刀面上。
刘青也退了。拉着石安的胳膊往后拽了一下，自己挡在年轻弟子前面，铁锤横在胸前，但没有再主动向前递进。
陈凡等他们退到通道后方转角之后，站在通道中段那段稍宽一些的位置上。
雷霆法则在经脉中游走，从丹田向四肢末端扩散，电弧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正在游走的银色光膜，然后向外扩张。
万雷炼狱在他周身展开的那一瞬间，通道两侧的墙壁被银色光芒照亮了一瞬。
电弧从身体表面向外扩散，先是一道道独立的电流，然后迅速交织成一张覆盖了周围将近两丈范围的银色雷网。
雷网的边缘贴着墙壁延伸，覆盖了通道中段的地面和两侧墙面。
银色电弧在空气中跳动，发出持续密集的噼啪声响，像是无数根细针正在同时敲击着同一片表面。
周福在那片雷光亮起的时候停了一下。
身体本能地顿住，脚步停在原地不再向前推进，脚下正在渗出的黑雾在和雷网接触的边缘迅速退缩，像是被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