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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四次调整方向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水之法则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水膜，覆盖了大约一丈范围的空间，在这片区域内，风穿过时会在水膜表面留下一道短暂的痕迹，像是雨水划过窗户后在玻璃上留下的细线。
无影的身影在陈凡左侧约三步处显形了一次，那道水膜表面在他穿过时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轨迹，边缘的轮廓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完整。
陈凡顺着那道轨迹的方向出剑了。
天极剑在水膜表面划过一道弧线，恰好落在轨迹的边缘，剑尖在无影身影即将再次消散的前一刻触到了他袖口的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布料撕扯声，在他袖口留下一道浅浅的划口。
那道划口不深，只割破了外层布料，没有触及皮肉。
但无影的身影在剑尖触到他袖口之后没有立即散开，而是站在原地停了一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那道正在缓慢延展的划口，又抬头看了看陈凡，然后他的嘴角浮起了一道极淡的、带着些许认可意味的弧度，像是在对自己说这一剑已经足够达成预期了。
身形在看完之后才开始变淡，边缘开始向内部收拢，灰白色的空间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凡收剑入鞘，站了一会儿。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刚进来时更平稳了一些，这一场与风系法则的交锋和前几层的那种硬碰硬不同，必须学会用自己的法则去改变对方的法则所依存的载体条件，而不是直接对抗。
转身朝门口走去，石碑上的排名正在缓慢更新——
名字从第七跃升到了第六，那道新出现的数字在碑面上边缘刚稳定下来，像是刚刚被重新刻上去的一道新痕。
站定脚步，在心里把剩下的五层过了一遍。
从第五层开始，每一层都比前一层多出一段台阶的距离。
沿着旋梯又上了一层，然后掏出灵石数好，放在入口旁的凹槽里，门无声地滑开了。
当陈凡跨进第五层的入口时，身后的门在他后脚刚落地时就合上了，像是试炼塔自己也在催他加快速度。
试炼塔外面的动静比平时大了不少。
周鹤三人从客栈跟丢陈凡之后，又回到城中沿着主街的几条支路分头搜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踪迹。
他们正站在街角商量要不要去城门口守着，刘岩忽然抬手指了一下试炼塔的方向。
塔前的石碑周围围了不少人，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倍，正有人仰头看着碑面上正在逐次更新的排位变化。
周鹤顺着刘岩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了一圈，然后他看到了塔门内侧那道正在被灵灯光拉长的影子，像是正在缓缓穿过一道看不见的门槛，衣袍边缘的光泽和一年前秘境中那个身影吻合。
周鹤没有急着靠近，只是站在街角的多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那道身影没有在塔前停留太久，正在沿着旋梯向上走。他收回目光，从袖中摸出一枚传音玉佩贴在掌心，灵力注入后对着玉佩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收好玉佩，朝另外两人招了一下手，三人沿着街道边缘移动到了试炼塔对面的一处茶楼二楼坐下，正好能看到塔门的方向。
无相接到周鹤传音的时候正在城外那片土坡上闭目调息，他睁开眼，把玉佩从掌心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嘴角浮起一道弧度。那道弧度停留了片刻，又被他自己压平了。
没有回信，只是重新收好了传音玉佩，继续闭目调息，但呼吸的节奏比刚才稍微快了一些。
试炼塔内的陈凡并不知道外面的布置已经完成了。
正在旋梯上继续向上走，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灰白色石面上，落点均匀，没有多余的停顿。从第六层开始，几乎没有停歇。
第五层的对手是一个主修重剑的体修，出剑如锤，每一击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数尺长的凹痕。
陈凡的肉身和他在同一个档次，水之法则的减震效果让那些沉重的剑势在接触到剑身之前就被水膜吸收了一部分动能。他只用了半个时辰左右就将那人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