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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层是一位精通阵法的修士，战斗过程中不断在地面刻印阵纹，每一道阵纹都会在他脚下亮起一道短暂的光环，覆盖的范围从身周三尺逐渐扩展到了一丈有余。
水之法则在地面上的阵纹中流动的速度比灵力更快，陈凡利用这一点在阵纹之间找到了一道间隙，从那条窄缝中穿了过去，然后他的剑已经停在了对方颈侧。
花的时间比前几层都要长一些，大约一个多时辰，但那场战斗让他对法则在不同介质中的流动速度有了更具体的感知，像是在纸上反复描画一道轮廓线的走向。
第三层的对手让陈凡真正感受到了压力。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修士，面容清秀，身形偏瘦，但他的气息非常稳定，像是已经在那道门槛上站了很久，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跨过去。
对手的剑法朴实，但每一剑都带着一种精准的预判力。陈凡在第十次交手中被震退了两步，他的剑和对方的剑碰撞时，那股反震的力道像是有人提前算好了他手腕的受力方向和角度，每一次变招都会落进对方已经预留好的应对位置里。
水之法则在对方精准的节奏压制下显得有些迟滞，但最后他神相形态配合神魔碎山拳连续三轮重击压垮了对方的节奏，然后剑尖停在了对手肩头。
第三层的战斗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他走出第三层入口的时候感觉到灵力消耗得比前几层都快，但经验上的收获同样清晰可感——精准和速度之间的配合比单一维度的优势更能决定战斗的走向。
第二层的人影在他推开门的同一瞬间就已经完全凝聚好了，像是没有经过那道从模糊到清晰的过渡期就直接站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穿着深黑色长袍的修士，面容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双眉之间有一道纵深的竖纹，像是一道被反复皱眉之后留下的旧痕。
目光在陈凡身上落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像是已经通过那一瞬完成了对对手的评估。
那人没有带兵器，双手垂在身侧，但他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暗色光晕，光晕边缘极薄，和他周身保持着大约三尺的距离。
陈凡在踏入那片空间之前并没有过多在意那层光晕，但当陈凡走进那层光晕覆盖的范围内时，动作出现了轻微的迟滞——像是正在水中行走，每一步都比正常状态多出一些阻力。领域雏形。
陈凡之前只在无相身上见过完整的领域，虚无领域能够持续压缩对手的空间和灵力流速。而眼前这人虽然只是元婴圆满，但已经摸到了领域雏形的门槛。
那层暗色光晕的范围虽然只有三尺，但它正在持续干扰他身周灵力的正常流动，让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转身都需要比平时多花一成的力气。
陈凡在走出那片领域覆盖范围之后重新调整了一下站位，天极剑横在身前，水之法则覆盖在剑身表面，然后他朝前迈了一步，试探性地出了一剑。
剑尖在穿入那层暗色光晕时遇到了一层明显的阻力，像是被一层极薄的旧皮从两侧夹住了剑身，速度被压慢了将近两成。
对方没有躲闪，他抬了一下手指，指尖在剑尖侧面点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落点精准，直接把陈凡的剑势带偏了半寸，陈凡在那一刻真正理解了什么叫“领域雏形”，这个人虽然还没有完全展开领域，但他的剑势配合那层正在压缩周围空间的暗色光晕，已经形成了一套自洽的封闭循环，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跨入真正的领域门槛。
陈凡连续出了十几剑，每一剑都被那层暗色光晕压慢了速度，然后被他精准地用手指带偏方向。
水之法则在对方面前像是被一层正在缓慢收紧的旧布包裹住了，无法穿透，无法扩散。
于是陈凡换了一种打法，不再用剑正面攻击，而是让水之法则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层极薄的水雾，然后他催动神相形态向前压了过去。
金色的光芒和那层暗色光晕在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一阵细碎的爆裂声，像是两片不同材质的旧布正在以极高的速度相互磨擦，碎屑从缝隙间溅射出来，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响。
陈凡的拳头在穿过那层光晕时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整条浸入了冷水中，但他没有收回来，让自己的身体穿过那层阻力，继续向前。
北斗七星在他识海中亮起，七枚银色的光点同时放出光芒，顺着他的神识向外延伸，在那层暗色光晕内部找到了一处短暂的薄弱环节。
抓住了那一息。天极剑在北斗七星的光芒照亮那处薄弱环节的同时递了进去，剑尖穿过那层正在缓慢修复的防御层，停在了对方身前不到半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