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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无相、周鹤、孙维、刘岩这四个人的追杀，古云飞死了，但剩下那四个还在后面跟着。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无相看到了他的修为从三层跳到九层之后，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变了。
陈凡开始在脑海中整理接下来的计划。
元婴榜他还剩几层没有打完，往届第十到第七都已经败在他手里了，剩下六层的人每一个都比前面那些更强，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和法则层次，应该不至于太难打。
等元婴榜通关之后，他要去挑战殷墟，那个曾经被他视为需要重视的对手，现在再对上他，陈凡觉得自己毫无压力。
元婴榜打完、殷墟击败之后呢？化神榜也得打。
往届化神榜的前十，最低都是化神圆满起步，有些甚至已经在炼虚边缘徘徊了，和元婴榜完全是两个层面的东西。
但他需要更高层级的对手来继续打磨自己，而百战城正好能提供一个不用以命相搏的切磋平台。
把这些顺序在脑子里排好之后，心里踏实了一些，准备盘膝坐下调整一下状态再去试炼塔。
还没等他坐稳，楼下传来一阵说话声。
那声音不大，但隔着门板传进他耳中时带着一股被刻意放大的随意，像是正在和同行的伙伴讨论什么家常琐事，一边说一边故意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落得比正常行走更沉一些，像是要让走在后面的人知道他们正在某个位置停下来交谈。
其中一道声音他认得——是秘境中追杀他的三个人之一，周鹤。那声音从楼下传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刻意的松弛，像是在和身旁的人聊着某件与客栈无关的事，但话音落地的余韵中总有什么地方和他刚进城时的状态不太一样。
陈凡没有动，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
那脚步声在一楼停了一下，然后开始朝楼梯方向移动，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两到三个人同时上来了，脚步错落，有前有后，像是正在形成一个松散的队列沿着楼梯缓慢向上延伸。
他们不会在城里面动手，这一点他很确定，但他们会在城内制造麻烦——跟踪、挑衅、制造冲突，等着他主动在城内出手。
只要他先动了手，城卫就会介入，然后他就会被驱逐出城。出了城之后，无相和周鹤那几人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对他下手了。
脚步声在二楼楼梯口停住了，像是正在那里短暂地交换着什么目光。
陈凡能感觉到那几道气息正停在楼梯口的方向，没有朝他的房间方向移动，但也没有下楼，就是站在那段窄窄的走廊入口处，像是在等他先做什么，又像是在用那种持续的停留来告诉他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陈凡站在门后，手指搭在天极剑的剑柄上。他没有拔剑，也没有推门。
窗外夜风还在灌进来，把桌上那盏已经熄灭的灵灯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
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街道对面茶楼的二楼依然有人影在喝茶，没有人往他这边看。
楼下的脚步声依然停留在楼梯口的位置，像是在等一个不会立刻到来的回应。他把天极剑从腰间解下来，拎在手中，然后侧身翻上了窗台，从二楼的窗口滑了下去。
靴底踩上地面时没有发出明显的声响，他的身形在阴影中停顿了一拍，确认没有惊动其他人，然后沿着墙根的方向朝试炼塔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风从他肩头掠过，把他残留的湿润气息一并带走了，像是正在替他抹掉身后可能留下的每一道痕迹。
此时的无相站在百战城外一处隐蔽的土坡上，夜风从他肩头灌过去，把他暗金色的衣袍边缘吹得猎猎作响。
目光落在城墙方向，那扇巨大的城门在他视野中像一块正在缓慢合拢的盾牌，边缘泛着灵灯的光，把进出的人影照得忽明忽暗。
站在那里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一直在等消息。
但他等到的消息是——陈凡没有从城门出来，等到了周鹤几人失败回来。
周鹤站在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自己那柄短矛的矛柄，像是在用那种反复的摩擦来填补当前的沉默空隙。
孙维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靠着土坡上的一棵枯树，双臂抱在胸前，目光也没有落在无相身上。
刘岩最靠外，蹲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正在来回折着，折成几截又换一根新的。
三人谁也没有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