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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的最后几天过得很快。陈凡几乎没有出过听剑阁的门，每天清晨到傍晚都在修炼室里反复打磨那几门功法，连吃饭都是在屋子里解决的。
等他终于觉得可以停下来的时候，窗外的树叶已经落了一层，石阶上堆着几片被风卷过来的枯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凡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山间的雾气正散到一半，阳光从树梢缝隙里斜斜地透进来，落在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清扫的落叶上。
陈凡先去见了剑无痕。剑无痕的院子在后山半腰，比他早出关几天。
陈凡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剑无痕正在院中练一套很慢的剑法，剑尖像是贴着水面走，每一剑都带着一种收敛到极致的气息。
等他收剑，陈凡才开口：“突破了？”剑无痕把剑收回鞘里，点了一下头：“前几天的事。元婴。”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放下剑的时候比平时多停留了一瞬，像是顺手压了压剑身。
陈凡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恭喜的话，只是看了一眼他放剑的手势就移开了目光。
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剑无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风叶他们也突破了，上个月的事。万剑和雷倩也是。”
陈凡停了一步，没有回头：“都赶上了。”他顿了顿，“那赌约的事，见面再说。”剑无痕没有再回话，陈凡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拔剑声，便知道他已经在继续练剑了。
出发去北域圣城那天，天剑宗一共去了三十多人，由天剑神君带队，弟子中元婴和金丹各占一部分。
天剑神君走在最前面，衣袍被风扯着向后翻卷，脚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陈凡和剑无痕并排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两人隔着两步距离，都没有说话。飞舟在高空航行了三天，穿过一大片云层和两段气流不太稳定的空域，最终在第三天傍晚降落在圣城外的停泊台上。
远远望过去，城墙是新砌的，青灰色的石面连成一片，靠着山脊的走势稳稳地立在那里。
墙砖之间的灰泥还没有完全干透，在斜照的光线下微微泛着潮湿的光泽，像是被反复泼过水又晾干之后留下的印记，墙角处还能看到灵力灌注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在砖缝中填了一层半透明的涂层。
城门口那块石碑立得很正，上面刻着“北域圣城”四个字，笔画压得深，即使从远处也能一眼看清。城墙上的阵符文已经激活了，灵光在砖缝间缓慢流淌，把整座城池笼在一层极淡的光晕里。
进城的时候，各宗队伍在门口排成了好几列。陈凡交了令牌进了城，站在门内侧等剑无痕。
主街上已经挤满了人，各种颜色的衣袍混在一起，像是被搅匀了的颜料，顺着街面朝各个方向漫开。
路边有临时支起来的摊位，摊主站在桌后招呼着路过的人，声音和远处看台上的交谈声混在一起，沿着墙角堆积又散开。
陈凡看见风叶正蹲在一个卖丹药的摊位旁边和摊主讨价还价，万剑站在几步外靠着墙看，雷倩在另一侧面朝街道，像是在等人。
风叶正弯腰凑近一个摆在桌角的扁木盒，像是要确认里面的东西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种，旁边万剑似乎说了一句什么，风叶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陈凡走过去的时候风叶正好直起身来。
风叶偏过头看见陈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到了？”
风叶拍了拍陈凡的肩膀，“来得正好，欠打的东西，我们也该清了。”
陈凡看着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万剑和雷倩，语气平平的：“我确实是第一个突破的。”
风叶撇了一下嘴，然后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那块墨绿色的玉牌——四阶上品护身玉符，朝陈凡丢过去：“拿着。早给你准备好了。”
万剑也取出那卷泛黄的符剑术残篇递给陈凡：“一样。赌约就是赌约。”
雷倩把自己那柄寸许长的银色小剑也递了过来。
陈凡接过去的时候，剑身上残留的雷光还在指腹上微微一跳，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他没有多说什么，把三样东西收进了储物戒指里。
广场正中央有一座高台，台面铺着整块的青石，打磨得平整如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