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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已经有人在试手了。一个穿着西域服饰的年轻元婴正站在台面边缘,双手拢在袖中,像是在等对面的人上来。
台下站了一圈人,有的仰头看着,有的在低声交谈,像是在等看台上的人到齐。
高台四周的石阶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了,衣袍颜色各异的年轻修士三三两两地在各处落座,有的在整理自己的法器,有的侧头跟同门说话,有的闭目养神。
西域的队伍来得最早。五个元婴修士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十个金丹和筑基弟子,队列整齐。
净檀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还是那身灰僧袍、光头的装束,步伐不紧不慢,神色平静。
他看见陈凡的时候远远点了一下头,陈凡也点了一下头,两人隔着人群交换了一个招呼便各自移开了目光。
东域的队伍稍晚一些进来,七个元婴修士同时从城门方向走过来。七个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袍,气息各不相近,有的厚重沉实,有的流动如风。
他们走到广场东侧的位置停下来,没有急着看台,而是先站在一起低声交谈了片刻,像是在讨论什么。
南域的队伍来得最晚,人数也很少,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穿着不统一的衣袍,像是临时拼凑出来的。
走在前面的几个中年修士气息不算强,金丹中期到后期不等,没有一个元婴。他们走进城的时候没有引起太多注意,有人先进城后抬头看了看城墙的高度,又看了看碑上的字,才迈步跨过门槛,沿着街边朝广场方向走去。
虚空中忽然有几道气息同时落了下来。广场上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手按住了,瞬间低了一截。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穿着墨绿色长袍的中年修士,领口绣着一道暗金色的纹路,是北域域主的徽记。
他旁边站着一位白发老者,穿着浅青色长袍,衣摆上同样绣着东域域主的标志。
对面还有一位身材高大的修士,身着深灰色长袍,袍角有一道西域域主的纹样。
三人同时悬在高台前方的虚空中,没有落地,也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气息弥漫开来的时候,连高台上的风声都被压平了。
片刻后三道身影各自朝看台高处早已预留好的方向落了下去,在宽大的石椅上坐定。
南域域主的位置上坐着凌天神君。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旧袍,袖口没有绣任何纹路,坐姿端正,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凌天的左侧是西域的炼虚老祖,右侧是东域的炼虚老祖,隔着三四个空位才是北域的域主。
那几位炼虚老祖偶尔侧头交谈,有时示意随从递过玉简,凌天神君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广场上那些攒动的人头上,没有主动搭话。
他偶尔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一口,杯沿碰着下唇时停顿的时间比寻常人稍长。陈凡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
广场上的人声正在重新涨起来,像一锅被掀开盖后重新翻涌的热气,沿着街面和石阶漫向四处。摊贩的叫卖声、法器碰撞的脆响、远处看台上压低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像一锅被反复搅动的混汤。几只灵雀从广场上空飞过,把路过修士的帽沿蹭歪了半寸,飞行路线被风带着偏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原样。
远处看台高处,几位炼虚老祖的袖口边缘在风吹过时微微晃动了一下,又落回了原处。
人越来越多。广场上已经快站不下了,几条主街的巷口也被堵得严严实实。
那些从各域赶来的修士队伍还在陆续进城,每进来一批,就有人被拉到各自宗门早就划好的位置上。
有的宗门来得晚,只能在靠边的石阶上挤一挤,几个弟子蹲在台阶上看远处的高台。
也有几个队伍索性在街边席地坐了下来,听旁边人聊天。
风叶在陈凡旁边站了一会儿,东南西北看了一圈,嘴里嘀咕了一句:“这么多人,到时候打起来怕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万剑靠墙站着,手里翻着一本旧册子,头也没抬:“有高台,打的时候上高台,打完了下来,又不会让你在地上挤着打。”
风叶想了想,没再说什么。雷倩始终没开口,站在人群外侧,背靠着廊柱,目光不紧不慢地扫着来来往往的人。
陈凡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一支队伍的旗帜上停了两息,那面旗子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鸟,纹路粗犷,颜色偏暗。然后她的视线从那面旗帜上移开了,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