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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万魔老祖闭关的那间石室时，发现那面墙壁上刻着一些古老的符文，边缘覆盖着被反复擦拭过的痕迹。
陈凡没有去深究那符文的来历，抬手一拳砸碎了整面墙壁，看着碎石和符文碎片一同落进尘埃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离开了万魔山。身后那座山体在离开的时候，从峰顶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内部支撑的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沉落下去。
玄天宗的旧址还在那片山坡上。当年的山门已经被藤蔓和杂草盖了大半，石阶裂了，匾额斜挂在门框上，字迹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陈凡站在山门前看了很久，然后迈步走上去，把匾额扶正。他抬手将那些蔓延在台阶缝隙间的藤蔓和杂草逐一斩断剥离，让石阶重新露出来。
大长老和二长老没有插手，他们在山门外的空地上盘膝坐下，把重建的区域让给了这三个年轻人。
陈凡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些从各处收集来的材料。灵石、青石、铜柱、瓦片，一样一样地堆放在山门前的空地上。
陈凡用灵力托起那些材料逐件安放到位，地基是新的石料重新铺设过的，柱子上刻着新的符文，比旧时的更加清晰有力。
周元清负责细节的校对和铭文的调整，哪根柱子需要打得更深，哪面墙壁需要多加固一层。
孙二在侧边递送材料。三个人各自分工，把那些散落的材料一块一块地填进山门的轮廓里。
十天之后，玄天宗新宗门的轮廓重新立了起来。主殿用了之前两倍的石材，墙面嵌着新刻的防御符文，比旧时的玄天宗更高也更厚实。
偏殿和弟子居所也重新建了起来，虽然大部分还是空的，但门窗都已经安好了。
陈凡站在主殿前，把掌门戒指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
他这么久，攒下来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从南域到北域，从自由城到天剑宗，从虚空海遗迹到西域秘境，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缴获，他都没有刻意清理过。
那些储物袋和储物戒指堆积在戒指的角落里，他一直留着，没来得及翻，也没有刻意打开过。
此刻他逐一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在主殿前的石台上铺开了一大片。
功法玉简、法器、丹药、符箓、材料、灵石，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器物，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像是把一整座小宗门的库房搬了出来。
那些东西大部分品阶不高，二阶、三阶的居多，是他这么多年一路打过来攒下的家底，但如今他已经用不上了。
元婴期之后，四阶以下的法器对他已经没有太多助力，丹药也早已换了新的品阶。
陈凡蹲在石台旁边，把东西逐一归类，四阶以下的全部挑出来放进了藏宝阁的架子里。
功法玉简按照品阶分类，一卷一卷地摆好；法器按类型和用途分开放置，刀剑放一排，护甲放一排，奇门法器单独搁在角落里；丹药用玉瓶装了放进恒温的柜中，瓶身上用纸条标注了品阶和用途。
那些四阶以下的物品虽然对他已无大用，但对于刚刚重建、几乎从零开始的玄天宗而言，却是最急需的根基——新入门的弟子需要趁手的法器，需要基础的功法玉简，需要疗伤和辅助修炼的丹药。
陈凡把那些东西全部摆进了藏宝阁的架子里，整整齐齐地放好，像是把一个老箱子里积攒多年的旧物件一件一件重新摆进了新打的柜子中。
那些东西虽然不再属于他，但它们会留在这里，留给那些以后会走进这座山门的后来人。
还有那些从魔门弟子身上收来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他逐个挑拣过后将还能用的物资也归进了藏宝阁的库存中。
最后他把掌门令牌重新挂在了主殿正梁上。令牌落稳之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声，像是被重新放回了它原本该在的位置，金属与木质碰撞的那一瞬，声音不重，却让整个大殿都跟着静了一瞬。
周元清站在山门台阶上，看着匾额上那三个重新描过金漆的字，日光照在字面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孙二站在他旁边的石阶上，手里还握着半截没用完的铜条，他的目光扫过整座被重新修筑过的山门，看了很久，然后转头望向山下正顺着山路缓缓延伸下去的石阶。
山风从山麓吹上来，穿过主殿和偏殿之间的空隙，带着草木的气味和泥土的味道。旧宗门的废墟已经被完全覆盖在新建的门墙之下，新的石料正在渐渐被风染上同样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