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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的第二轮攻势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分散进攻，而是集中力量冲击玄天宗的左翼。那里是防线最薄弱的地方，只有三十几个外门弟子和两个筑基修士在死守。
血屠老祖站在飞舟上，冷冷下令。
“先破左翼，再围中军。”
十位筑基修士同时扑向左翼，身后跟着五十名练气弟子。血光、尸气、媚雾交织成一片死亡之幕。
守左翼的是两个中年筑基修士——刘长老和王长老。两人在玄天宗待了三十多年，修为虽不算高，却是一步一个脚印修炼上来的。他们身后，是三十几个练气期的外门弟子，有的还在发抖，有的已经握不稳法器。
“顶住！”刘长老大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土墙拔地而起。
土墙挡住了第一波血刃，可第二波紧随其后。土墙碎了，刘长老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王长老冲上去补位，长剑连斩，将两个扑上来的魔门练气弟子斩于剑下。可更多的魔门弟子涌了上来，如同蝗虫过境。
“啊——！”
一个外门弟子被尸傀抓住，生生撕成两半。血溅了旁边人一脸。
“跑啊！”
有人崩溃了，扔下法器转身就跑。可没跑几步，一道血刃就贯穿了他的胸膛。
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
剩下的弟子咬着牙，红着眼，疯了一样扑向魔门弟子。
刘长老看着身边的弟子一个接一个倒下，心如刀绞。这些孩子，他看着他们入门，看着他们修炼，看着他们从什么都不会的凡人，长成能独当一面的修士。
可现在，他们死在他面前。
“杀！”
刘长老疯了。他不再防守，不再后退，直接冲进魔门人群中。一掌拍碎一个血煞宗弟子的头颅，又一拳轰穿一个合欢派弟子的胸膛。他的真元在疯狂燃烧，经脉在寸寸断裂，可他不在乎。
王长老也疯了。他跟在刘长老身后，长剑如虹，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他的左臂已经被尸气腐蚀得只剩白骨，可他还在杀。
两人杀了十几个魔门弟子，终于力竭。
刘长老被一具尸傀贯穿胸膛，倒在血泊中。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山门，笑了。
“老王……我……先走一步……”
王长老跪在他身边，泪流满面。下一秒，一道血刃斩下他的头颅。
左翼，破了。
陈凡赶到左翼时，看到的只有满地尸体。
三十几个外门弟子，全部战死。刘长老和王长老的尸体抱在一起，身边倒了十几个魔门弟子。
他跪下来，伸手合上刘长老的眼睛。
这个长老，他记得。入门考核时，是刘长老给他指的路。每个月领灵石丹药，也是刘长老笑眯眯地递给他。
“好好修炼，别给宗门丢人。”
那是刘长老对他说过最多的话。
陈凡站起来，握紧青霜剑。
他没有哭，只是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空影步发动，他瞬间出现在三个魔门弟子身后。剑光闪过，三人倒地。
又是一剑，两个魔门弟子倒下。
又是一剑，一个魔门筑基长老的头颅飞起。
他在左翼疯狂杀戮，一个人硬生生挡住了魔门的攻势。
“就是他！杀了那个小子！”
五个魔门筑基围了上来。两个血煞宗，两个尸傀门，一个合欢派。
陈凡没有退。
青灵剑典第三式——剑意初成！
一道青色剑芒横扫而出，两个血煞宗弟子当场毙命。可剑芒散去，他的真元也消耗殆尽。
剩下三人同时扑上。
陈凡咬牙，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烈火符，激发。火龙咆哮而出，将三人逼退。可他自己也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咳……”
他吐出一口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真元空了。
体力也空了。
一个尸傀门长老狞笑着走过来，手中尸气凝聚成一柄黑色长刀。
“小子，受死！”
长刀斩下。
“铛——！”
一柄长剑挡住了尸刀。
周元清浑身浴血，站在陈凡面前。他的左臂已经断了，用布条缠着，可他的右手还握着剑。
“你先走。”他头也不回地说。
陈凡摇头：“我不走。”
“走！”周元清吼了一声，“你是宗门的希望！你不能死在这儿！”
陈凡看着他，眼眶更红了。
周元清是他入门时的师兄，是内门大师兄，是那个在比斗台上被假丹骗得团团转的骄傲青年。可此刻，他只是一个挡在师弟面前的师兄。
“走啊！”
周元清一剑震退那长老，回头冲他吼。
陈凡咬着牙，挣扎着往后退。
他不能死。他死了，刘长老白死了，王长老白死了，周元清也白死了。
他退到安全处，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