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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外门的那一刻，整个玄天宗都炸了锅。
“魔门要打过来了！三位金丹，四十个筑基！”
“完了完了，咱们拿什么挡？”
杂役弟子们最先慌了。他们本就修为低微，大多是练气一二层，连法器都拿不稳。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趁乱往后山跑，有人直接从侧门溜了出去。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不到半个时辰，上千名杂役弟子跑了个精光。只剩下几个无处可去的孤儿，躲在柴房里瑟瑟发抖。
外门弟子也跑了三成。那些贪生怕死的，借口“出去报信”“联络援军”，溜得比谁都快。
孙二没跑。
他蹲在洞府门口，腿在抖，脸白得像纸，可他没有跑。
欧阳芷也没跑。她站在洞府门口，面色平静，只是攥着书卷的手指微微发白。
“怕吗？”她问。
孙二咽了口唾沫：“怕。”
“怕还不跑？”
孙二咧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日出时分，天边的黑云终于压到了眼前。
十架飞舟遮天蔽日，五架战船穿梭其间，四十位筑基修士脚踏法器，杀气腾腾。血煞宗的血色旗帜、尸傀门的白骨旗帜、合欢派的妖艳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玄天宗山门前，护山大阵全开，层层叠叠的光罩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将整座主峰护在其中。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层光罩挡不住金丹。
玄玉真人站在阵前，身后是四位核心长老和二十余位筑基修士。再往后，是三百多名没有逃跑的外门弟子。人人手持法器，面色凝重。
血屠老祖站在最前方，俯视着下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玄玉老儿，多年不见，你还活着呢？”
玄玉真人面色平静，声音不卑不亢。
“血屠，你魔门倾巢而出，就不怕其他六宗抄了你的老巢？”
血屠老祖大笑。
“抄我老巢？你看看他们敢不敢来！”
他转身指着身后的飞舟战船。
“三位金丹压阵，四十筑基，一百五十练气。玄玉，你拿什么挡？”
玄玉真人没有回答。
他身后，玉虚真人握紧了手中长剑。洛微真人将最后一炉疗伤丹分发给众弟子。逸尘真人面色如铁，执法堂弟子在他身后列阵。苍玄真人扛着一柄比他人都大的铁锤，眼中满是战意。
血屠老祖笑容收敛，回头看向身后那三道金色身影，躬身行礼。
“请太上长老破阵。”
血渊真君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杀意。
他抬起手，轻轻一按。
一道血光从他掌心射出，初时只有拳头大小，飞到半空却化作百丈血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在护山大阵上。
轰——！
整座山峰都在颤抖。护山大阵的光罩剧烈闪烁，出现无数裂纹。主持阵法的玉虚真人一口鲜血喷出，险些跪倒在地。
“撑住！”他嘶声吼道，拼尽全力将真元注入阵眼。
可血渊真君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这一次是三道血光，化作三条血色蛟龙，张牙舞爪地撞在大阵上。
轰！轰！轰！
光罩碎了。
如同琉璃崩碎，无数光片在空中飞舞，消散于无形。阵法反噬之力让玉虚真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
护山大阵，破了。
血屠老祖血刀一指。
“杀！”
魔门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山门。
玄玉真人拔出长剑，声音响彻天地。
“玄天宗弟子，随我迎敌！”
两股洪流撞在一起。
血光、雷光、剑光、尸气、媚雾，在玄天宗山门前交织成一幅惨烈的画卷。
逸尘真人一马当先，长剑如虹，一剑斩落一个血煞宗筑基弟子的头颅。可下一秒，三具尸傀就扑了上来，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洛微真人护在伤员身前，双掌连拍，将一道道粉红媚雾震散。可媚雾越来越多，她渐渐力不从心。
苍玄真人挥舞巨锤，每一锤都能砸碎一具尸傀。可尸傀太多了，砸碎一具，又扑上来两具。
周元清带着内门弟子浴血厮杀，剑光所过，必有一人倒下。可他的旧伤未愈，真元消耗极快。
“师兄小心！”
一个师弟扑过来，替他挡住了一道血刃。那师弟胸口被血刃贯穿，倒在他怀里，气绝身亡。
周元清红了眼。
“啊——！”
他疯了一样冲进敌阵，剑光疯狂斩出。
可敌人太多了。
陈凡从战斗一开始就冲在最前面。
他脚下一点，空影步发动，瞬间出现在三个血煞宗弟子身后。青霜剑上雷光缠绕，一剑横扫，三人应声倒地。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两具尸傀从侧面扑来。
他侧身躲过，抬手就是一道天雷。雷光轰在尸傀身上，将它们炸得四分五裂。
“小子，受死！”
一个尸傀门筑基长老从天而降，一掌拍向他天灵盖。那一掌裹挟着浓郁的尸气，还没落下，陈凡就感觉到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硬接。空影步再次发动，瞬间出现在那长老身后，青灵剑典第二式——流水无痕。
剑光如流水，无声无息地划过那长老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