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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清正被三个魔门筑基围攻，浑身是血，却还在笑。
“陈凡！替我多杀几个！”
中军战场，更加惨烈。
玄玉真人对上了血屠老祖。两人都是筑基大圆满，一时难分高下。可玄玉真人的真元消耗太大，渐渐落了下风。
“玄玉，你不行了！”血屠老祖狂笑，一刀斩来。
玄玉真人举剑格挡，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崩裂。
逸尘真人对上了尸冥老祖。他的剑法凌厉，可尸冥老祖的尸傀太多了。打碎一具，又来一具。他的真元消耗殆尽，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
洛微真人护在伤员身边，已经力竭。她的丹药早就分完了，连疗伤的力气都没有了。
苍玄真人的巨锤已经砸碎了二十几具尸傀，可他自己也被尸气侵蚀，半边身子发黑。
玉虚真人重伤未愈，依旧在指挥阵法。可护山大阵已破，他能做的已经不多了。
“援军什么时候到？”有人问。
没有人回答。
他们都知道，援军不会来。
南域某处，一道流光划过天际。
玄尘真君面色铁青，全力催动真元。他已经飞了整整一夜，真元消耗了大半，可他不敢停。
怀里那枚传讯玉简又亮了。
他取出一看，瞳孔骤缩。
“左翼失守，刘、王二位长老战死。弟子死伤过半，速归！”
玄尘真君的眼眶红了。
刘长老、王长老——那是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弟子。他看着他们从练气修到筑基，看着他们收徒、传道、为宗门奉献一生。
可现在，他们死了。
玄尘真君咬紧牙关，速度又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又一道灵光飞来。
他接住一看，是青云宗的回讯。
“青云宗已派青玄真人率十位筑基、百名练气弟子前来援救。两个时辰后到。”
玄尘真君愣住了。
紧接着，太虚门的回讯也到了。
“太虚门已派明虚子率八位筑基、八十名练气弟子前来援救。两个时辰后到。”
凌霄阁、焚天谷、星辰阁、百花谷——一道道回讯接踵而至。
六宗都出兵了。
不是因为他们善良，而是因为唇亡齿寒。玄天宗若灭，下一个就是他们。
玄尘真君握着那些传讯玉简，老泪纵横。
“撑住……再撑两个时辰……”
他拼命往宗门赶。
玄天宗山门前，尸横遍野。
玄天宗筑基修士，还剩八人。外门弟子，不到五十。
魔门还有二十多位筑基，七十多个练气。
可玄天宗的人还在打。
逸尘真人浑身是血，依旧站在最前面。他的剑断了，就用拳头。拳头碎了，就用牙齿。
洛微真人已经昏迷，被几个外门弟子护在身后。
苍玄真人半边身子发黑，依旧挥舞着巨锤。一锤砸碎一具尸傀，又一锤砸碎一具。
玉虚真人挣扎着站起来，把最后一点真元注入阵眼，激活了最后一道防御阵法。
玄玉真人对血屠老祖，依旧不分胜负。
周元清杀了五个魔门筑基，自己也倒下了。他的右臂也断了，可他还活着。他躺在血泊里，看着天空，笑了。
“陈凡……替我多杀几个……”
陈凡站在战场中央，浑身浴血，青霜剑上雷光黯淡。他的真元已经见底，可他还站着。
他身边，是最后二十几个外门弟子。
孙二浑身是伤，拄着剑站在他左边。欧阳芷面色惨白，扶着受伤的师姐站在他右边。
“怕吗？”陈凡问。
孙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血牙。
“怕个屁。”
欧阳芷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符箓。
陈凡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三道金色身影。
金丹真君。
他们还没有出手。
可他知道，他们不会出手。因为在他们眼里，玄天宗已经是个死人了。
陈凡握紧青霜剑，看着远处渐渐涌上来的魔门大军。
“诸位，”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今日，可能走不了了。”
没有人说话。
“但我陈凡，愿与诸位并肩战死，也不枉此生。”
他举起剑。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二十几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齐声怒吼。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