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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军队一直监视到最后一队骑兵渡河,才缓缓撤回特尔诺沃。
一场潜在的危机被化解。
但君士坦丁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金帐汗国的威胁依然存在,罗马帝国需要在北方,在多瑙河沿岸建立更稳固的防御。
返回特尔诺沃后,他立即召开军事会议。
“金帐汗国是在试探我们,”塔克海斯分析道,
“派秃忽过来,大概就是想看看我们是否真的控制了保加利亚,以及我们的军事实力如何。”
“他们看到了,罗马展示了实力,但也不会就此为止,他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君士坦丁对将领们说,
“加强多瑙河边境的防御。建立一系列要塞和了望塔,关键渡口重点防御,”
将领们纷纷点头,有人开始低声讨论具体部署。
次日傍晚,巡视中的君士坦丁正在特尔诺沃西北某地扎营,却听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西奥多.穆隆扎匆匆入内,脸色复杂得让人难以捉摸。他走到君士坦丁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陛下.......那些保加利亚贵族送来一份礼物。”
“礼物?”
西奥多没有多说,只是侧身让开。
几名保加利亚贵族被卫兵押着走进来,为首者双手捧着一只木匣,神情谄媚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他们一进帐便跪倒在地,为首的贵族双手高举一只木匣,
“尊贵的罗马皇帝陛下!”
“我等.......向您献上叛贼雷森与他妻子的首级,以表忠心!”
木匣打开。
里面是两颗头颅。
那两颗并排的头颅闭着眼,脸色青白,嘴唇微微张开,仿佛临死前还在呼喊什么。
鲜血早已凝固,在木匣底部结成暗色的硬块,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一时寂静无声。
那些保加利亚贵族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等着罗马皇帝的嘉奖。
而君士坦丁盯着那两张年轻的面庞,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沙皇的侄子雷森并没有战死,而是和他的妻子逃往北方山区,但被当地贵族抓获。
这些贵族为了向新统治者表忠心,处死了雷森两人,并将头颅献上。
君士坦丁看着那两颗年轻而苍白的面孔,心中并无喜悦,只有一丝悲哀。
王位争夺的牺牲品.......在乱世中试图抓住权力却失败的年轻人。
君士坦丁最终下令埋葬雷森和他的妻子的头颅,并且奖赏了那些抓住他的贵族。
贵族们连连叩首,口中说着感恩戴德的话。君士坦丁看着他们,心中却清楚得很
他们杀死雷森,不是因为忠诚,而是为了自保。他们把头颅献上,不是出于敬意,而是为了讨好新主人。
这就是政治。充满了实用主义和暂时的忠诚。
这些人可能明天就会背叛他,如果形势突然变化的话。
当天,雷森和他的妻子被埋葬在某不知名小山坡上。
没有仪式,没有墓碑,只有两个并排的小坟包。
一周后,金帐汗国的威胁再次出现。
斥候来报,秃忽的军队并未完全撤回北方,而是在多瑙河北岸驻扎下来,时不时派出小股骑兵南下侦察。
有时是一队十余人,有时是数十骑,在河岸附近游弋,远远望见罗马巡逻队便撤退,却始终不肯真正离去。
“他们在试探我们的防御。”
塔克海斯报告时,眉宇间带着凝重,
“昨天有一支近百人的骑兵队试图渡河,被我们的巡逻队驱离了。他们没敢深入,但显然在寻找薄弱点。”
“哪里驻军少,哪里反应慢,哪里适合大部队渡河。”
君士坦丁站在地图前,沉默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
“是时候再展示一下实力了。”
次日,一支由五千名士兵组成的巡逻队出发,沿多瑙河行进。君士坦丁十一世亲自率领这支队伍。
巡逻期间,他们修复了边境哨所,驱逐了几股金帐汗国的侦察兵,并在一个边境村庄举行了一次公开的军事演习。
所有这一切,都被对岸的蒙古骑兵看在眼里。
第八天下午。
巡逻队在一处河面较窄的地段,与秃忽的主力部队隔河相望。
两岸的军队几乎能看清对方的旗帜与面容。
南岸,罗马军队沿河列阵,军容严整;北岸,蒙古骑兵勒马而立,密密麻麻的排列着。
两队人马沉默而警惕,没有喧嚣,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对岸的敌人。
君士坦丁策马来到河边,身后跟着奥列格和几名贝利萨留重骑。
河水在脚下奔流,涛声如诉,仿佛在提醒着两岸的人——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无法回头。
片刻后,对岸的人群分开,秃忽策马而出,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