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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秃忽摸索着胡子，似乎在评估君士坦丁的话。
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罗马人的皇帝亲自在这里，倒是让我意外。”秃忽最终说，
“通常这种边境事务，交给将军处理就够了。皇帝应该待在宫殿里，处理更重要的国事。”
“保加利亚是罗马帝国的重要部分，作为帝国的皇帝，自然要亲自关注。就像那海大人也关心多瑙河沿岸的稳定一样。”
提到那海，秃忽的表情微微变化。君士坦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最终，秃忽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既然罗马帝国已经控制了局势.......”
秃忽最终说，但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
“那我们也就放心了。我们金帐汗国与罗马是友邦，那海大人与帝国还有联姻关系。”
“我们此番南下，本就是担心保加利亚的混乱影响到双方关系的稳定。不过.......”
“我们已经在多瑙河沿岸进行了一些.......小活动，获得了一些应得的战利品。希望这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是在试探帝国的底线。但君士坦丁脸上不动声色。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但从现在开始，任何未经帝国允许的军事行动，都将被视为入侵。那海大人的关心，帝国铭记在心。”
“请转告那海大人，罗马帝国珍视与金帐汗国的友谊，希望双方继续保持和平。”
秃忽眯了眯眼睛盯着君士坦丁，最终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他调转马头，返回自己的营地。
接下来的时间，帝国军队依旧监视着金帐汗国军队的动向。
士兵们轮流休息，但始终有一半人保持战备状态。
清晨，秃忽确实开始指挥军队拔营向北移动，但速度缓慢，似乎在等待什么......
中午时分，意外发生了。
一支帝国贝利萨留军团的一支巡逻队与金帐汗国的一支分队在一座村庄外发生了冲突。
从君士坦丁所在的位置望去，可以看见那个村庄升起的烟柱，听见风中隐约传来的战斗声。
原来，那支金帐汗国的分队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或者是在故意无视命令，正在劫掠一个村庄。
冲突迅速升级。
金帐汗国分队约三百人，贝利萨留军团巡逻队只有一百人，但后续赶到的两支百人队轻骑兵增援使双方人数相当。
战斗在村庄外围展开，那里烟尘滚滚。
罗马骑兵与蒙古骑兵正在激烈交战，刀光剑影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
他能看见罗马骑兵的铠甲反射的光芒，能看见蒙古骑兵的弯弓在马上回转射击的身影。
双方缠斗在一起，箭矢纷飞，马嘶人喊混成一片。
“陛下！”
奥列格焦急地策马上前，
“需要派主力介入吗？如果对方主力出动，我们的巡逻队会有危险！”
君士坦丁的目光扫过战场，又扫向秃忽的营地。
那边也有了动静——更多的蒙古骑兵正在集结，但还没有出动。
罗马骑兵与蒙古骑兵依旧在激烈交战，双方人数相当，但因为装备和训练的优势，帝国方面占据了上风。
蒙古骑兵开始有序撤退，试图脱离接触，向主力方向靠拢。
“不，让它们自己处理。”
“但如果对方主力介入，我们就立刻回应。”
“传令所有部队，做好战斗准备。一旦金帐汗国主力出动，立刻出动。”
秃忽显然也注意到了冲突。
片刻后，一名使者飞马而来，在阵前勒住缰绳。
“罗马皇帝陛下！”那使者在马上躬身，
“秃忽大人让我转达，这是误会！那支分队没有得到撤退的命令，他们不知道协议已经达成！请皇帝陛下约束您的部队，不要扩大冲突！”
君士坦丁的目光越过使者，落在远处的战场上。
蒙古骑兵已经退出了战斗，正在向主力方向撤退。
罗马巡逻队没有追击，而是就地整队。
“告诉秃忽。”
“立即控制所有部队，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如果再有类似事件发生......”
“帝国将视为这是金帐汗国要与罗马帝国全面开战的信号。届时，后果自负。”
使者脸色微变，匆匆行礼后调转马头，飞驰而去。
压力之下，秃忽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金帐汗国那边一阵阵嘹亮的号角声响起。
所有的分队开始向主力靠拢，那些还在外围游荡的骑兵也纷纷撤回。
整支军队开始向北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君士坦丁站在土丘上，目送着那支队伍逐渐远去。
“陛下。”奥列格策马来到他身边，“他们真的退了。”
“暂时退了。告诉各部，保持警惕，直到他们完全渡过多瑙河。”君士坦丁说着。
“另外，加强对北方的侦察，我不相信他们会这么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