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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回去，”腓特烈最终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沉重。
“军队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汉斯点头，在腓特烈的搀扶下抱着彼得的尸体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小心，很温柔，就像一个真正的兄弟对待死去的兄弟。
彼得的头无力地垂着，手臂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个睡着的孩子。
那匹垂死的马还在挣扎，发出低低的嘶鸣。腓特烈走过去安抚了一下，然后一剑结束了它的痛苦。
一路上，汉斯抱着彼得的尸体，不停低语：
“对不起，彼得，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些话，有一半是对死去的彼得说的，有一半是对自己说的。
回到主战场时，胜利的消息已经传开。
沙皇死了，保加利亚军队溃散了，十字军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奇迹般地赢得了胜利。
营地里的士兵们正在庆祝，有人围着篝火跳舞，有人举着酒囊互相敬酒，有人跪在地上感谢上帝。
但当彼得的尸体被抬进来时，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
欢呼声变成了惊愕，变成了沉默，变成了压抑的哭泣。
士兵们围拢过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张在战场上永远冷静、在困境中永远坚定、在绝望时永远给他们希望的脸。
此刻苍白如纸，眼睛紧闭，脖子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很多人哭了。
那些在莱茵河畔加入他们的人，那些一路上追随彼得的人，那些把彼得当作领袖、当作希望、当作信仰的人。
他们跪下来，划着十字，低声祈祷。有人失声痛哭，有人默默流泪，有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彼得是他们的领袖，是他们的灵魂。
没有了彼得，他们是什么？
很多人哭泣，很多人跪地祈祷。汉斯将彼得的尸体放在临时搭建的祭台上，他把彼得放好，整理了他的衣服，合拢了他的双手，然后转过身，面对聚集的士兵们。
“彼得骑士牺牲了，”
汉斯大声说，声音因“悲痛”而颤抖，
“他带领我们赢得了胜利，保加利亚沙皇死了，他的军队溃散了，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但彼得也付出了生命！”
“他是英雄，是为了我们所有人而死的！”
士兵们安静地听着。有人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汉斯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刻的重要性。这些士兵刚刚失去领袖，正处于迷茫和恐慌中。他们需要一个新领袖，一个方向，一个希望。
而他是彼得的兄弟，是在场最高的指挥官之一，是亲眼目睹彼得“牺牲”的人。他有资格，也有责任接过这个他应得的担子。
“彼得不在了，”
他大声说，声音在黄昏的荒原上回荡，
“但我们要继续他的遗志！我们要继续前进！我们要完成前往圣地的旅程！我们要让彼得的牺牲有意义！”
当天傍晚，在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中，十字军为彼得举行了一场简单的葬礼。
彼得被埋葬在战斗发生的山谷，面朝东南方——圣地的方向。
士兵们用石块垒起一个简单的坟墓，用能找到的最好的布料包裹他的身体。
萧瑟春风拂过，吹动墓前士兵们留下的野花。
那些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守望。
坟墓前立着一块简陋的石碑，刻着：
［彼得。农民的儿子、莱茵河的守护者、穷人的骑士，十字军的领袖，在此安息长眠。］
［他带领我们走向自由，现在他去往永恒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