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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站在尸体旁，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彼得的尸体，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不......”
他喃喃自语，
“不......”
他跪了下来。
膝盖重重砸在泥泞里，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缓缓伸出手，手指颤抖着触碰彼得的脸。
那张脸还有余温，但正在一点一点变冷。
他轻轻合上了那双眼睛，让它们永远闭上。
汉斯的手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
他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从深水中浮出。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一分钟？五分钟？一小时？
时间在这片荒原上失去了意义。
直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将他从那种恍惚状态中惊醒。
汉斯猛地抬起头。
远处，一队骑兵正在策马接近。领头的那人穿着黑色的披风，骑着高大的战马——是腓特烈。
汉斯的心狂跳起来。
他看了看彼得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接近的腓特烈。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闪过脑海——逃跑？解释？求饶？认罪？
但就在下一个瞬间，另一个念头浮现了。
他抱起彼得的尸体，让彼得的鲜血染红自己。
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开始抖动——起初是表演，但很快，抖动变成了真正的颤抖，哭泣变成了真正的哭泣。
当腓特烈率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汉斯跪在泥泞中，抱着彼得的尸体，泣不成声。
不远处是保加利亚沙皇的无头尸体，更远处是沙皇的头颅。
“汉斯！”
腓特烈跳下马，几乎是扑过来的。他冲到汉斯身边，蹲下来，声音因焦急而嘶哑：
“发生了什么？彼得他........”
汉斯抬起头。
那张脸上混合着泪水、血迹和泥土，表情因痛苦而扭曲，眼神中满是悲痛和自责，让人看了心碎。
他的嘴唇哆嗦着，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我来晚了......都怪我.......我要是能来的再早一点..............”
这些眼泪有一半是真的，因为他真的感到了悲痛，感到了失去兄弟的痛苦，尽管这个兄弟是他亲手杀的。
腓特烈跪下来，简单检查彼得的伤势。
颈部的致命伤，腹部的贯穿伤，全身多处伤口......这显然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是那些保加利亚人？”腓特烈声音有些颤抖。
汉斯点头，又摇头：
“保加利亚沙皇......彼得他被.......”
他说不下去了，把头埋进彼得的胸膛，痛哭失声。
腓特烈环视四周。确实有激烈战斗的痕迹——杂乱的马蹄印，拖拽的血迹，折断的武器，垂死的三腿马，一切大概都符合汉斯的说法和他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