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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汉斯？”
彼得再次问道，这次声音足够大。
汉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头盔，扔在地上。
头盔在泥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沙皇的无头尸体旁边。
汉斯的脸上有擦伤，但眼神依然冰冷。
两人就这么继续在荒原上对峙，风呼啸而过，吹动两人的披风和头发。
“最后一次机会.....汉斯。”
彼得说，剑尖微微下垂，
“放下武器。我们可以当作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当作没发生过？怎么可能？”
汉斯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变得沉闷而陌生，像是另一个人在用他的喉咙说话：
“你不明白，彼得。你永远不明白。”
“那就让我明白。”
“你不明白的，你永远站在光芒中，所有人看着你，追随你，赞美你。永远不会明白阴影中的人的感受。”
“所以你就选择背叛？”彼得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背叛我，背叛腓特烈，背叛所有信任你的人？”
“我没有选择！”
汉斯突然吼道，他的脸因激动而扭曲，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你有天赋，有魅力，所有人都追随你。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人们就会聚集到你身边！你说话，人们就会听！你下令，人们就会服从！”
他向前迈了一步，握剑的手因用力而颤抖：
“而我呢？我努力了！我拼了命地战斗，比你更勇敢，比你更拼命！但所有人提起我，永远是彼得的同伴，永远是那个和彼得一起的汉斯！永远是配角！永远是个影子！”
“鲁道夫一世说得对！你不在了我才能有机会！”
“所以......你就要杀我？”
彼得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一个自己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汉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回答。
“鲁道夫一世他到底说了什么？给了你什么？”
彼得继续问，声音依然很轻，
“财富？土地？爵位？还是女人？”
汉斯的脸抽搐了一下。
“这些都不重要了。”
汉斯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他举起剑，摆出进攻姿势。
“来啊！结束吧！让我们结束这一切！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
两人同时向前。
长剑相交，金属碰撞声在荒原上回荡，尖锐而又刺耳。
火星从剑刃相击处迸溅，随即被风吹散。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决——过去他们总是并肩作战，面对共同的敌人，现在却要拼个你死我活。
而彼得很快意识到，汉斯比他想象中更强。
这些时日的战斗让这个年轻人迅速成长，他的剑法干脆利落，每一招都带着杀意。
他的力量也出乎意料地大，震的彼得手臂发麻。
更重要的是，汉斯没有受太多伤，体力也更充沛。
相反.....彼得浑身多处负伤，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脚步越来越沉重，动作越来越迟钝。
每一次格挡都让手臂发麻，每一次闪避都让伤口剧痛。
十几回合后，彼得开始落入下风。
汉斯的攻击越来越猛，一剑重过一剑。
他的劈砍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全身的力量，不给彼得任何喘息的机会。
彼得只能防守，寻找反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