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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汉斯没有回应。
他没有欢呼，没有加快马速，甚至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他只是继续以那种缓慢、平稳的步伐靠近，仿佛没有看到彼得，没有听到彼得的呼喊。
彼得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他再次喊道：
“汉斯？”
“你受伤了吗？你没事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两百米。
彼得能看清汉斯的脸了.......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此刻却如此陌生。
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像是在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
彼得突然意识到，汉斯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他的身体在马鞍上保持着战斗姿势。
这姿态.....这是......
彼得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不，不可能。
这是汉斯。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一定是伤口让他产生了幻觉。
“汉斯，发生了什么？”
虽然这么想，但彼得的声音中还是带上了几分警惕。
汉斯最终在八十米外停下马。
他终于看向彼得，眼神复杂——挣扎....愧疚.....但最终被一种冰冷的决心取代........冰冷如冬日的莱茵河水。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缓缓放下了头盔的面罩。
汉斯的眼睛隐入头盔，只剩下一道冰冷的缝隙透出目光。
这个动作如重锤击打在彼得胸口。
他隐隐约约明白了........
为什么汉斯没有回应，为什么他的眼神那么奇怪，为什么他一直按着剑柄。
但他还是无法相信。
这是汉斯，那个同村和他一起长大的汉斯，那个他当做亲兄弟的汉斯，那个在莱茵河畔与他并肩的汉斯，那个在税吏面前毫不退缩的汉斯，那个发誓要一起为正义而战的汉斯。
“为什么？”
彼得轻声问，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听不见。
汉斯听不见，但他从彼得眼中读懂了这个问题。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动作犹豫了，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
但脑海中响起鲁道夫一世的声音：
“财富、土地、爵位、美女......我什么都能给你。”
“记住，当机会来临时，抓住它的人才能成为赢家。”
他想起了自己在彼得阴影下的日子，从小就是这样。
彼得更强壮，更聪明，更受人喜欢。
村里的人永远先提彼得，然后才是那个和他一起玩的汉斯。
如今.......在这支军队里也是一样，所有人都追随彼得，听彼得的号令，为彼得的理想而战。
所有的荣耀都归于彼得，而他呢？
他又想起了皇帝鲁道夫一世对他许诺的一切.........
所有他应得的一切。
所有的。
他喉结滚动着。
面罩后的眼睛闭上了片刻，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死寂。
汉斯踢动马腹，战马开始加速，先是小跑，然后变成全速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