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为了上帝!”
路易的尖叫从旁边传来。他冲过来用长枪刺穿一个马穆鲁克士兵的胸膛,但自己的左臂也被弯刀划开,伤口深可见骨,血喷涌而出。
路易惨叫一声,但没松手,把长枪从尸体里拔出来,又刺向下一个。
纪尧姆看见医院骑士团大团长尼古拉的身影在不远处。
他率领的骑士们被分割包围,只能背靠背组成圆阵死战。
一个马穆鲁克军官认出了老团长,高喊着活捉基督徒骑士团长带人猛攻。
老团长连杀三人,但第四个人的长矛刺穿了他的侧腹。
矛尖从后背透出来。
“团长!”一个年轻骑士扶住即将倒下的老团长。
老团长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别管我.....继续战斗......”
长剑与弯刀碰撞,长矛刺穿盾牌,战锤砸碎骨头。每一寸土地都在激烈争夺,尸体迅速堆积成新的障碍。
马穆鲁克士兵源源不断地涌来,像永远杀不完。
守军每倒下一个,防线就薄弱一分。纪尧姆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纪尧姆的左肩已经疼得麻木了,右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每一次挥剑都像在搬一块巨石。
尽管守军拼死抵抗,但缺口在一点点扩大,战局在迅速恶化,
赫利勒骑在骆驼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战局。
缺口处的战斗很激烈。守军的顽强超出他的预料。
但他看出来了,守军的人数在迅速减少。只要这处缺口彻底失守,城内守军就会失去统一指挥,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
“让预备队准备。”他平静地下令,
奥亚辛领命而去。赫利勒则继续观察战场,心中盘算着时间。
预备队投入后,应该就能彻底打开缺口。然后巷战,然后清剿,然后阿卡就是他的了。
父亲会满意的。
他正想着,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感觉攫住了他。
那是什么感觉?
他说不清楚。像是有人在背后盯着他,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他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海面。
晨光已经大亮。
蔚蓝色的地中海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很平静,很美。
只是............那是什么.........?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但仔细看去——
海天相接处,出现了黑点。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黑点迅速增多,点连成线,再连成片。帆影,无数的帆影,正从西北方向驶来。
白帆在阳光下耀眼得刺目,密密麻麻,遮蔽了海平线。
赫利勒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他手不自觉地勒紧了缰绳。骆驼感觉到了主人的紧张,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很快,了望塔上的哨兵也发现了异样,用阿拉伯语惊恐地大喊:
“船!无数船只!”
海平面上,舰队正全速驶向阿卡。最先能辨认出的是热那亚和比萨的旗帜。紧随其后的是运输船,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那是十字军士兵,他们的锁子甲和长矛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
桅杆上飘扬着无数旗帜。那不勒斯的,勃艮第的,还有赫利勒认不出的。每一面旗帜都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舰队的规模太大了。
他粗略估计,如此庞大的舰队,登陆部队可能超过三万人。
这也说明他们不是从塞浦路斯,奇里乞亚亚美尼亚或罗德岛等地来的小股援军,而是那传闻中那支在那不勒斯集结远道而来的真正的十字军主力。
“基督徒的十字军......真的来了。”赫利勒咬紧牙关,拳头死死握着骆驼缰绳。
城墙上的守军也发现了海上的舰队。起初是某个士兵无意间瞥见,怔住,然后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看向海面,战斗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纪尧姆正把一个马穆鲁克士兵踹下斜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尖叫。
“援军!是援军!”一个比萨佣兵用意大利语尖叫起来。
这声呼喊如同火星落入火药桶。守军的士气瞬间爆炸性高涨。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将攻入缺口的马穆鲁克士兵又推了回去。
纪尧姆又一剑劈倒面前逼近的敌人,扭头看向海面,
船。无数的船。白帆遮蔽了海平线,
“上帝没有抛弃我们.........”
纪尧姆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站在尸体堆成的斜坡上,浑身是血,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右臂几乎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