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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杳留下的反解残方，未必能救你。”
“她当年没走完的路，你们也未必走得完。”
姜云窈冷冷看他。
“顾怀章。”
顾怀章看向她。
姜云窈一字一句道：“我母亲没走完，是因为你们害她。”
“现在我还活着。”
“我会替她走完。”
顾怀章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一点。
侍卫将他拖出金殿。
皇后也被宫人带走。
她经过萧承璟身边时，忽然停下。
“璟儿。”
萧承璟没有动。
皇后看着他，眼中有恨，也有最后一点母亲的执念。
“别信他们。”
“他们今日能废我，明日也能废你。”
萧承璟低声道：“母后，到现在你还在挑拨。”
皇后的脸僵住。
萧承璟看着她。
“承砚从未欠我。”
“我也不会再让他替我受半分药债。”
皇后眼底最后一点光终于灭了。
她被带出殿门时，脚步踉跄，却没有再回头。
殿中终于安静下来。
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承砚忽然低低咳了一声。
姜云窈立刻扶住他。
“回府。”
皇帝也道：“快送瑞王回府。”
萧承砚却看向白芷。
“她……”
姜云窈明白他的意思。
“我会让人好好安葬。”
萧承砚闭了闭眼。
“葬在母妃旁边。”
皇帝身形微僵。
宸妃死后，葬礼并不算体面。
如今萧承砚这句话，像在提醒他，死去的人也该有迟来的尊荣。
皇帝沉声道：“宸妃旧案昭明后，追复妃位，迁入妃陵。”
萧承砚没有谢恩。
他只是低声道：“白芷陪她。”
皇帝喉咙发涩。
“准。”
姜云窈扶着萧承砚离殿。
走到殿门口时，他脚下忽然一晃。
姜云窈一把扶住他。
“萧承砚！”
萧承砚靠在她肩上，呼吸短促，手心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孟知行快步过来，探过脉后脸色一变。
“不能再拖了。”
姜云窈抬头。
孟知行声音沉重。
“沉雪藤药根已经被牵出来。”
“寒血又被他们动过。”
“七日之内，必须试第一道解方。”
姜云窈的手指微微一紧。
萧承砚却笑了一下。
“七日。”
他声音很轻。
“听着还够用。”
姜云窈眼圈一下子红了。
“闭嘴。”
萧承砚看着她。
“好。”
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再说。
瑞王府马车停在宫门外。
姜云窈扶他上车，亲自替他盖好披风。
孟知行坐在一旁，神色比任何时候都凝重。
“窈窈，第一道解方要用孟清杳残方。”
“还缺最后一味药引。”
姜云窈抬头。
“什么？”
孟知行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宸妃当年留下的血帕可以作证，却不能入药。”
“真正能稳住寒毒反冲的，是孟清杳当年带走的半卷药引册。”
姜云窈心口一沉。
“药引册在哪里？”
孟知行缓缓道：“若我没猜错。”
“在永宁侯府。”
姜云窈眼神骤冷。
永宁侯府。
她以为母亲留下的东西已经取尽。
可原来，还有一件最要命的，被藏在那里。
马车外，青梨低声催促。
“王妃，回府吗？”
姜云窈看了一眼昏沉靠在软垫上的萧承砚，又看向孟知行。
她声音很稳。
“先回府救王爷。”
“天亮之后，去永宁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