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药引册(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马车回到瑞王府时,萧承砚已经昏沉过去。

他的手冷得像浸在冰水里,指尖却紧紧攥着姜云窈的袖角,像怕她一松手就会离开。

姜云窈没有掰开。

她一手托着他的腕脉,一手扶着他下车。

青梨看见他脸色,眼圈立刻红了。

“王爷……”

姜云窈声音很稳。

“热水、药炉、银针。”

“程鹤年守门。”

“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得进主院。”

青梨立刻转身去办。

萧承砚被扶到榻上时,身上的寒意已经往心口压去。

孟知行取出针囊,神色沉得厉害。

“寒血被牵,沉雪藤药根也动了。”

“这一夜若压不住,七日都撑不到。”

姜云窈解开萧承砚衣襟,指尖落在他胸口。

那里浮着一片淡青色寒纹。

比上一次更深。

她心里一紧,手却没有抖。

“先压心脉。”

孟知行点头。

两人同时落针。

萧承砚在昏沉中闷哼一声,额角冷汗瞬间滚落。

姜云窈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忍一忍。”

他像听见了,手指动了一下,仍旧攥着她的袖角。

一炷香后,寒纹终于被压住。

可他的脉仍虚。

虚得像一根被冰水泡透的细线,稍一用力便会断。

孟知行收针,脸色并没有放松。

“只能压到今晚。”

姜云窈抬头。

“药引册必须今日找到。”

孟知行点头。

“第一道解方,不能凭残方硬试。”

“你母亲当年把反解方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方,一部分是药引辨法。”

“方子只能告诉我们用什么药。”

“药引册才知道先后轻重、寒毒深浅、用量分寸。”

姜云窈明白。

萧承砚的毒拖了二十年,中间又被沉雪藤、雪乌、寒根藤反复压过。

若只照残方下药,救命方也会变成催命药。

她看向榻上的萧承砚。

“我去永宁侯府。”

萧承砚睫毛颤了一下,竟在这时睁开眼。

“我……”

“你不去。”

姜云窈直接打断他。

萧承砚看着她,声音哑得厉害。

“我还没说。”

“你张嘴我就知道。”

姜云窈把他的手塞回被中。

“王爷今日只需要做一件事。”

萧承砚低声问:“什么?”

“活着等我回来。”

萧承砚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轻轻应了一声。

“好。”

这一次,他没有再强撑。

姜云窈心口发酸,却没有停。

她换了外衣,带着玄九和卫凌川赶往永宁侯府。

永宁侯府大门紧闭。

自从孟清杳旧案翻开后,府里早已没有从前的热闹。

门房看见瑞王府车驾,吓得连滚带爬进去通报。

姜怀远出来时,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看见姜云窈,脸色又白了几分。

“窈窈……”

姜云窈没有下车叙旧。

“开祠堂。”

姜怀远一怔。

“祠堂?”

姜云窈看着他。

“我母亲当年留下的药引册,可能还在永宁侯府。”

“若今日找不到,瑞王撑不过七日。”

姜怀远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不敢再问,立刻让人开祠堂。

祠堂里冷清得很。

孟清杳的牌位依旧摆在偏处。

上一次,姜云窈就是从这里取出了银锁、脉案和半页血书。

姜怀远站在一旁,声音发涩。

“上次不是已经找过了吗?”

姜云窈走到孟清杳牌位前。

“我母亲若真想留救命的东西,不会只留一层。”

姜怀远说不出话。

姜云窈取下牌位。

暗格还在。

里面已经空了。

她没有立刻失望,而是伸手敲了敲暗格底板。

声音很实。

她又敲旁边木壁。

左侧第三寸,声音发空。

姜云窈眼神一动。

“玄九。”

玄九上前,用匕首挑开木壁。

木板后面露出一层极薄的铜片。

铜片上有一道小锁孔。

姜云窈取出母亲留下的那枚小银锁钥,插进去。

咔哒一声。

铜片打开。

里面只有一块青色绸布。

绸布里包着一本极薄的小册。

册封上写着四个字。

寒鸦药引。

姜云窈的手指骤然收紧。

找到了。

姜怀远踉跄一步,扶住供桌才站稳。

“她真的……还留了东西。”

姜云窈没有理他,迅速翻开小册。

第一页便写着孟清杳的字。

寒鸦入体,先辨初毒。

久病之人,毒性已变,不可照原方猛解。

若寒毒被沉雪藤压入骨血,须先导旧药根,再试反解第一方。

看到这里,姜云窈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母亲当年竟已经想到这一步。

她知道萧承砚若能活下来,寒毒必然会被人反复压制。

她给后来的人留了路。

姜云窈继续往后翻。

上面详细记着寒鸦引与寒根藤、雪乌、沉雪藤相叠后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