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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姜云窈坐在萧承砚榻边。
孟知行和程鹤年在一旁备药。
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姜云窈扣住萧承砚的腕脉。
“会比白日疼。”
萧承砚看着她。
“嗯。”
“疼得厉害也不能乱动。”
“嗯。”
“若撑不住就说。”
萧承砚轻轻笑了一下。
“我听王妃的。”
姜云窈落下第一针。
萧承砚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一针像把压在骨缝里的寒气硬生生挑出来。
他额角很快渗出冷汗。
姜云窈没看他的脸，只盯着他的脉。
第二针落下时，萧承砚胸口起伏得更急。
孟知行低声道：“沉雪藤药根动了。”
姜云窈点头。
“药。”
程鹤年立刻把药递来。
萧承砚喝下半盏，喉间忽然一阵腥甜。
姜云窈立刻拿帕子接住。
黑血里夹着细细灰砂。
孟知行道：“对，就是这个。”
姜云窈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
玄九的刀声紧跟着响起。
青梨脸色一白。
“有人！”
姜云窈头也没抬。
“守住门。”
她手里的针还压在萧承砚心脉上，半分都不能偏。
萧承砚看向窗外。
姜云窈冷声道：“看我。”
萧承砚便把目光收回来。
窗外打斗声很短。
不过片刻，一个黑衣人被玄九拖进院中。
那人手腕被卸，下巴也被卸，手背上露着凤纹。
孟知行看了一眼。
“凤影卫。”
姜云窈继续行针。
“别让他死。”
玄九道：“已经取了毒丸。”
姜云窈道：“搜身。”
黑衣人身上搜出一枚薄薄的铁片。
铁片上刻着两行字。
子时一过，寒毒反心。
王妃去杏花巷，瑞王死于榻。
青梨气得眼睛通红。
“他们果然是要调走王妃！”
萧承砚看着那枚铁片，眼神很冷。
姜云窈却没有让情绪乱半分。
“他们算得很准。”
“可惜，我没去。”
最后一针落下。
萧承砚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这一次血色比白日更深。
姜云窈立刻扣住他的脉。
片刻后，她终于低声道：“压住了。”
孟知行也松了一口气。
“今晚这一关，过了。”
萧承砚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眼神却清明许多。
他看向姜云窈。
“你赢了。”
姜云窈替他擦去唇边血迹。
“是你撑住了。”
萧承砚声音很低。
“因为你在。”
姜云窈手指停了一瞬。
她还没说话，卫凌川便从外头快步进来。
他衣摆上带着夜露，脸色很沉。
“王爷，王妃，杏花巷是假局。”
姜云窈抬头。
“抓到人了吗？”
卫凌川道：“抓到两个死士，一个活口都没留住。”
“他们在巷中布了火油和毒烟，只等假扮王妃的人进去。”
姜云窈问：“可有发现别的？”
卫凌川从袖中取出一块烧焦的木牌。
“有。”
“木牌上刻着太医院三个字。”
姜云窈眼神一冷。
下一瞬，外头又有侍卫匆匆跑进来。
“王妃，东宫急报！”
“太子殿下派去太医院的人晚了一步。”
姜云窈站起身。
“出了什么事？”
侍卫跪下，声音发紧。
“太医院药案房，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