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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凤影卫首领的印。”
孟知行盯着信纸上的凤纹，脸色沉了下来。
姜云窈看向他。
“凤影卫首领是谁？”
孟知行声音低了些。
“阮七。”
“他没有正经名姓，阮家的人都这么叫他。”
“当年孟家出事，带人追杀我的，就是他。”
姜云窈攥紧信纸。
“他还活着。”
孟知行点头。
“这样的人，最擅长把真事做成假局，把假局做成真刀。”
萧承璟皱眉。
“今夜子时杏花巷，未必是他亲自来？”
孟知行看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说对了。”
“他若真想杀我，不会提前送信。”
“他送这封信，是要调走窈窈。”
姜云窈眼神一沉。
孟知行转头看她。
“瑞王殿下今晚子时，要行第二次温针。”
姜云窈脸色微变。
孟知行道：“今日第一碗新方导出了寒砂，可沉雪藤药根还压在深处。”
“子时阴气最重，也是寒毒浮动最明显的时候。”
“今晚这针若断，明日毒性反压心脉，前头那口黑血就白吐了。”
姜云窈的指尖慢慢收紧。
所以，对方约她子时去杏花巷。
要的根本不是残方。
是让她离开萧承砚身边。
萧承璟也听懂了，脸色沉下去。
“他们要瑞王出事。”
姜云窈把信折好。
“我不去。”
青梨一愣。
“王妃？”
姜云窈看向卫凌川。
“备一份假残方。”
“让人照着我的身形扮成我，去杏花巷。”
卫凌川道：“属下亲自去。”
姜云窈点头。
“带上两队人，不要急着抓。”
“看他们要把人引到哪里。”
孟知行看着她，眼里浮出一点欣慰。
“你母亲若在，会夸你稳。”
姜云窈心口微酸，却没有停下安排。
她看向萧承璟。
“太子殿下若真想查清自己身上的药，就请回东宫后稳住太子妃和阿檀。”
“再派人盯住太医院。”
萧承璟道：“你怀疑太医院也会出事？”
姜云窈道：“旧护心方被改，太医院一定有原始药案。”
“凤影卫若动王府失败，下一处多半就是那里。”
萧承璟点头。
“孤这就让人去。”
孟知行留在回春堂太危险。
姜云窈没有把他继续放在外头，直接带回瑞王府。
回府时，萧承砚已经醒着。
他靠在榻上，脸色仍白，手边放着半盏温水。
看见姜云窈进门，他先看向她身后。
孟知行上前见礼。
“草民孟知行，见过瑞王殿下。”
萧承砚撑着要起身。
姜云窈一把按住他。
“王爷躺好。”
萧承砚动作停住。
孟知行看着两人，眼底有一瞬间柔和。
“殿下无需多礼。”
“我既是窈窈的舅舅，今日来，也是为救你。”
萧承砚抬眼。
“有劳舅舅。”
孟知行怔了一下。
姜云窈也看向萧承砚。
萧承砚神色平静，像这两个字叫得再自然不过。
孟知行眼眶微热，低声道：“殿下客气了。”
姜云窈很快收回心神。
“今晚子时行针。”
萧承砚看她。
“杏花巷呢？”
姜云窈冷冷道：“王爷现在连下榻都难，还有心思管杏花巷？”
萧承砚轻声道：“我担心你。”
姜云窈一顿。
她低头整理银针。
“我不去。”
萧承砚眼神微动。
姜云窈道：“他们想调我走，我偏留在这里。”
萧承砚看着她，唇边极轻地弯了一下。
“王妃聪明。”
姜云窈抬眼。
“少哄我。”
萧承砚低低咳了一声，便安静了。
子时将近，瑞王府灯火压得很低。
外头传出去的消息，是瑞王寒毒加重，瑞王妃带着残方去了杏花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