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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两个伙计。”
“他们本该可以逃。”
他闭了闭眼。
“凤影卫堵住了后门。”
姜云窈心口一疼。
孟知行很快稳住情绪。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看向她。
“瑞王殿下如何?”
姜云窈道:“寒毒被旧护心方压得太深,今日新方导出一部分寒砂,但根还在。”
孟知行眼神一沉。
“你已经发现沉雪藤了?”
姜云窈点头。
“发现了。”
孟知行长长吐出一口气。
“幸好。”
“若直接用清杳残方拔毒,沉雪藤会把寒毒反推回心脉。”
“到那时,神仙也难救。”
姜云窈脸色微白。
她知道凶险。
可从孟知行口中听见,仍觉后背发寒。
“旧方是谁改的?”
孟知行道:“冯院判只是执笔的人。”
“真正改方的人,在宫里。”
姜云窈眼神一冷。
“坤宁宫?”
孟知行摇头。
“坤宁宫给令,太医院落笔,阮家供药。”
“这三处合起来,才是完整药线。”
他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一本薄册。
“这是我在青州这些年查到的护心旧方变化。”
“瑞王府每隔一两年改一次方,看似按病情增减,实际每一次都让寒毒沉得更深。”
姜云窈翻开册子。
上面记得极细。
沉雪藤,寒根藤汁浸制。
雪乌末,温药外衣包裹。
赤藤子,引寒入脉。
她越看,脸色越冷。
孟知行道:“如今要救瑞王,不能急着解寒鸦引。”
“先拔旧护心方留下的药根。”
姜云窈立刻问:“怎么拔?”
孟知行看着她。
“三步。”
“第一,停旧方,导寒砂。”
“第二,以温针逼沉雪藤药性外浮。”
“第三,七日后试第一道解方。”
姜云窈皱眉。
“七日太久。”
孟知行道:“你急,他会死。”
姜云窈手指一僵。
孟知行看着她,语气放缓。
“窈窈,医者最忌心急。”
“越在乎,越要稳。”
姜云窈闭了闭眼。
“我知道。”
孟知行看着她,眼底有些心疼。
“你母亲当年也这样。”
“她给人看病时很稳,可一牵扯到亲近的人,手会凉。”
姜云窈抬眼。
孟知行轻声道:“你刚才手也是凉的。”
姜云窈喉咙发紧。
这些话太陌生。
她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这样看着她。
像是透过她,看见她的母亲,又真真切切地心疼她。
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周大山快步进来。
“王妃,外头来了两拨人。”
姜云窈收起册子。
“谁?”
周大山脸色有些难看。
“一拨是京兆府,说奉命护送从孟家旧宅带回来的孟管事遗体。”
“另一拨是宫里的人。”
姜云窈眼神一沉。
“宫里谁?”
周大山道:“太子殿下。”
孟知行眉头微皱。
“太子?”
话音刚落,前堂外已经传来脚步声。
萧承璟没有穿朝服,只着一身素色常服,身后跟着两个近侍。
他站在院门口,目光先落在孟知行脸上。
“孟大夫。”
孟知行没有行大礼,只拱手。
“太子殿下。”
姜云窈挡在孟知行身前。
“太子殿下来回春堂,有事?”
萧承璟看着她,脸色有些疲惫。
“孤来请孟大夫入宫。”
姜云窈冷笑。
“坤宁宫刚烧了济民堂,太子殿下现在请人入宫?”
萧承璟沉默片刻。
“母后禁足,东宫药房被封,卢德海在慎刑司吊命。”
“孤如今能信的人不多。”
姜云窈没有说话。
萧承璟继续道:“太子妃腹中孩子,需要孟家医术保胎。”
姜云窈看向他。
“我已经给太子妃开了方。”
萧承璟道:“孤也想请孟大夫,替孤看一看。”
姜云窈眼神微动。
孟知行抬眼看他。
“太子殿下身体不适?”
萧承璟笑了一下,笑意却很淡。
“这些年,孤也一直服用护心药。”
姜云窈脸色变了。
萧承璟看着孟知行,一字一句道:“孤想知道,换命药案里所谓的活者,究竟是活,还是另一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