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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妃私藏禁药,意图谋害瑞王。”
这句话落下,宸妃旧宫里的风都冷了几分。
姜云窈看着那名御前侍卫,没有立刻说话。
萧承砚站在她身侧,脸色苍白,眼神却极冷。
玄九按着那名坤宁宫宫女。
那宫女跪在地上,肩膀一直发抖。
姜云窈垂眼看她。
“劳烦大人,把她也一并带去御书房。”
御前侍卫看向那宫女。
“她是?”
姜云窈道:“坤宁宫的人。”
“我们进旧宫时,她正要点燃佛龛。”
御前侍卫脸色微变。
姜云窈把那半截火油香递过去。
“皇后娘娘说我私翻旧物,那正好去御前问一问。”
“坤宁宫的人深夜出现在宸妃旧宫,又是为了什么。”
御前侍卫不敢再多言。
“请瑞王殿下,瑞王妃移步。”
御书房灯火通明。
皇帝坐在御案后,脸色沉得厉害。
皇后站在一侧,凤袍端整,鬓边珠翠没有半分乱。
太子萧承璟也在。
看见萧承砚和姜云窈进来,他的目光先落在萧承砚苍白的脸上,随后又看向姜云窈袖中露出的药箱一角。
皇后先开口。
“瑞王妃,你好大的胆子。”
姜云窈行礼。
“臣妇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冷冷看着她。
“本宫念你替瑞王冲喜有功,又懂些医术,平日里才多宽容几分。”
“可你仗着瑞王护你,竟深夜闯入宸妃旧宫,私翻旧物,还在府中私藏寒鸦引。”
“瑞王今日寒毒加重,难道也与你无关?”
萧承砚抬眼。
“母后慎言。”
皇后看向他,眼里像带着痛惜。
“承砚,本宫知道你信她。”
“可她入府后,你寒毒反复,如今又查出她手里藏着寒鸦引残方。”
“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反倒最容易害你。”
姜云窈抬眼。
“娘娘说完了吗?”
皇后脸色微冷。
“瑞王妃,你这是什么态度?”
姜云窈道:“臣妇听完了,才好一条一条回。”
皇帝看了她一眼。
“你说。”
姜云窈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瓷瓶。
“这是坤宁宫今日赏给王爷的安神养身丸药盒内衬。”
“药丸本身无毒,内衬棉纸浸过引寒香。”
“寒毒入体之人闻久了,毒性会被勾动。”
皇后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
“荒唐。”
“本宫赏药出于关心,药由太医院调配,盒由宫人封存,怎么到你嘴里,倒成了害人之物?”
姜云窈看向皇帝。
“请陛下宣太医当场验。”
皇帝沉声道:“传冯院判。”
御书房外很快有人退下。
皇后看着姜云窈,声音更冷。
“瑞王妃,你在瑞王府扣下坤宁宫嬷嬷,如今又污蔑本宫赏药有毒。”
“本宫倒想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姜云窈没有被她压住。
“臣妇也想问娘娘。”
她转身看向被玄九押进来的宫女。
“这名宫女,是坤宁宫的人吗?”
皇后目光落在那宫女身上。
那宫女抖得更厉害,额头紧紧贴在地上。
皇后语气淡了几分。
“坤宁宫人手众多,本宫未必个个认得。”
姜云窈道:“她手里拿着浸过火油的香,出现在宸妃旧宫佛龛前。”
“佛龛暗槽里,藏着宸妃娘娘当年留下的信。”
“若我们迟到一步,信就烧没了。”
皇帝猛地抬眼。
“宸妃留下的信?”
御书房里一下子安静。
皇后袖中的手指轻轻蜷起。
萧承砚从怀中取出那枚白玉平安扣。
“父皇。”
皇帝看见那枚平安扣,脸色瞬间变了。
他从御案后站起。
“拿上来。”
内侍连忙接过,送到御案前。
皇帝拿起平安扣,看见背面那个“砚”字,指尖一颤。
“这是……”
萧承砚声音很低。
“母妃留给儿臣的。”
皇帝看着那枚平安扣,许久没有说话。
当年宸妃亲手给孩子刻平安扣的事,他记得。
那时萧承砚还很小。
宸妃坐在窗下,一边咳一边笑,说孩子名字里有砚,便刻一个砚字,盼他以后读书写字,平平安安。
后来宸妃病逝,这枚平安扣也不见了。
皇帝一直以为,是宫人收拾旧物时遗失。
他慢慢抬头。
“信呢?”
萧承砚把信递上去。
皇帝接过信,才看了两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冬至雪宴。
雪参茶。
寒鸦引。
卢德海。
坤宁宫温补药。
这些字一个一个刺进眼里。
皇后忽然开口。
“陛下,宸妃旧宫封了多年,谁都进不去。”
“这封信突然被瑞王和瑞王妃拿出来,真假难辨。”
萧承砚看向她。
“母后觉得,是儿臣伪造母妃的遗信?”
皇后神色不改。
“本宫只是提醒陛下,不可被有心人利用。”
姜云窈道:“娘娘说得有理。”
皇后眯了眯眼。
姜云窈继续道:“所以臣妇没有只凭一封信。”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
“这是东宫阿檀亲笔所写。”
“阿檀左手少一根小指,当年是东宫茶房宫女。”
“建昭十七年冬至雪宴,她亲眼见过卢德海换茶盏。”
太子萧承璟脸色沉了下来。
“父皇,东宫今日确实查出卢德海房中藏有冬至雪宴旧纸。”
“太子妃安神饮里,也查出红花和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