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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猛地看向他。
“太子妃有孕了？”
萧承璟低头。
“是。”
皇帝脸色更难看。
“为何现在才说？”
萧承璟咬牙。
“儿臣也是今日才知道。”
皇后立刻道：“太子妃有孕是喜事，药房出错更该细查。”
“可东宫药房的错，怎么能牵扯到坤宁宫？”
姜云窈道：“那就查卢德海。”
皇后看着她。
“卢德海已经被太子扣押，审清后自然有结果。”
姜云窈笑了一下。
“娘娘不想让他现在来御前说话？”
皇后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冷意。
“瑞王妃，本宫还轮不到你来揣测。”
皇帝沉声道：“传卢德海。”
皇后脸色微变。
“陛下，卢德海伤重，眼下只怕……”
皇帝看向她。
“皇后也知道他伤重？”
皇后一顿。
御书房里静了一瞬。
萧承璟抬头看向皇后，眼神也有些变了。
皇后很快稳住。
“东宫出了事，臣妾自然问过。”
皇帝没有再说话。
很快，冯院判先到了。
他进门时，额头已经有汗。
“臣见过陛下。”
皇帝指了指桌上的瓷瓶。
“验。”
冯院判不敢多问，打开瓷瓶，将里面的棉纸取出。
他刚闻了一下，脸色便变了。
姜云窈看着他。
“冯院判认得？”
冯院判手抖了一下。
“这……这像是引寒香。”
皇帝脸色冷了下来。
皇后立刻道：“药盒是你封的？”
冯院判扑通跪下。
“回娘娘，臣只配了药丸。药丸确实温养心脉，绝无半点害人之物。”
皇后声音发沉。
“本宫问你药盒。”
冯院判跪伏在地。
“药盒送入坤宁宫后，便由宫人封装，臣不敢过问。”
姜云窈道：“钱嬷嬷说，药盒出自太医院。”
冯院判脸色惨白。
“臣冤枉！”
皇帝一掌拍在御案上。
“一个说太医院，一个说坤宁宫。”
“朕倒要看看，你们还要互相推到什么时候！”
冯院判抖得说不出话。
皇后脸色也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押送卢德海的人到了。
卢德海被两个侍卫架进来。
他额角缠着布，脸色灰白，嘴角还残着血迹。
一进御书房，他便跪倒在地。
“奴才卢德海，叩见陛下。”
皇帝看着他。
“建昭十七年冬至雪宴，七皇子的雪参茶，是你经手的？”
卢德海趴在地上，久久没有说话。
皇帝声音更冷。
“说。”
卢德海慢慢抬头。
他先看了一眼太子，又看向皇后。
皇后面色端庄，眼神却冷得像冰。
卢德海忽然笑了一声。
“陛下，奴才这辈子，伺候过很多贵人。”
“贵人的话，奴才不能不听。”
皇帝盯着他。
“谁让你换茶盏？”
卢德海嘴唇发抖。
御书房里的灯火映着他的脸，像把他整个人都照得无处可藏。
他磕下头。
“是凤令。”
皇后脸色骤冷。
“放肆！”
卢德海没有抬头，声音却越来越清楚。
“建昭十七年冬至雪宴前一夜，有人拿着凤纹扣来找奴才。”
“让奴才把七皇子的茶盏换成有朱点的那一盏。”
姜云窈立刻取出那枚凤纹铜扣。
“是不是这一枚？”
卢德海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
“是。”
皇后冷笑。
“宫中凤纹之物不少，一枚铜扣就想攀扯本宫？”
卢德海忽然道：“这枚只是副扣。”
众人脸色皆变。
皇帝问：“主扣在哪里？”
卢德海看向皇后，眼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
“主扣在坤宁宫暗柜。”
“凤座之后，第三格。”
皇后猛地站起。
“卢德海，你找死！”
卢德海重重磕头。
“陛下，奴才还知道一件事。”
“当年宸妃娘娘的药，也是经这枚主扣传令。”
萧承砚脸色瞬间冷到极点。
皇帝握着平安扣的手猛地收紧。
卢德海声音发颤。
“奴才愿带御前的人去取。”
皇后盯着他，眼里终于露出杀意。
“陛下，此人谋害太子妃，又攀咬坤宁宫，分明是被人收买。”
姜云窈看向皇帝。
“陛下，真假只需一查。”
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御书房里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他抬起头。
“来人。”
御前侍卫立刻上前。
皇帝的声音沉得可怕。
“封坤宁宫。”
皇后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