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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窈道:“现在也能心疼。”
萧承砚眼神微动。
他还没说话,正殿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玄九立刻拔刀。
“有人。”
姜云窈扶着萧承砚退到廊柱后。
玄九闪身进殿。
里面很快传来打斗声。
片刻后,一个穿坤宁宫宫装的宫女被拖了出来。
她手里还攥着半截烧过的香。
玄九冷声道:“她想点佛龛。”
姜云窈眼神一冷。
宫女被按在地上,脸色惨白,却咬紧牙不开口。
姜云窈走到她面前。
“谁派你来的?”
宫女低着头。
“奴婢只是来洒扫旧宫。”
姜云窈看了一眼荒草丛生的院子。
“洒扫?”
宫女脸色发白。
姜云窈从她手里拿过那半截香。
香里掺了火油。
一点上,佛龛里的纸张木匣都保不住。
“玄九,先押着。”
玄九应声。
姜云窈走进正殿。
殿里灰尘很厚。
正中供着一尊旧佛,佛前摆着残香炉。
佛龛已经被人撬开一半。
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玄九皱眉。
“来晚了?”
姜云窈没有说话。
她抬手摸了摸佛龛底部。
灰尘凌乱,确实被人翻过。
可佛龛右侧有一处木纹,颜色比周围浅。
她忽然问萧承砚。
“你母妃信佛吗?”
萧承砚道:“她不信。”
姜云窈回头。
萧承砚看着那尊旧佛,声音很低。
“她只是在这里抄经。”
“父皇喜欢看她安静。”
姜云窈听懂了。
一个不信佛的人,不会把最要紧的东西藏在佛像正前方。
她蹲下,顺着佛龛右侧慢慢摸索。
指尖摸到一处细缝。
姜云窈取出银针,沿着细缝一挑。
木板轻轻松开。
里面藏着一个很小的暗槽。
暗槽中放着一只油布包。
萧承砚的呼吸停了一下。
姜云窈小心取出油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枚小小的白玉平安扣。
平安扣背面刻着一个“砚”字。
萧承砚伸手接过。
那枚平安扣落在他掌心时,他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姜云窈把信递给他。
信封上没有写收信人。
只有一行小字。
若吾儿承砚亲见。
萧承砚看着那行字,很久都没有拆开。
姜云窈站在他身侧。
“我陪你。”
萧承砚闭了闭眼,慢慢拆开信。
信纸泛黄,字迹比孟清杳的字更柔,却能看出笔锋里的病弱。
承砚吾儿:
若你见此信,母妃大约已不在人世。
冬至雪宴后,你寒症突起,母妃疑心茶盏有异。
孟夫人曾遣人送信,称雪参茶中有寒鸦引残迹,劝母妃停用坤宁宫所赐温补之药。
可此信到母妃手中时,已经迟了三日。
母妃药中也有寒意。
姜云窈看到这里,心口发沉。
萧承砚握着信纸的手越来越紧。
信继续往下。
母妃身边之人多已换尽,能信者寥寥。
若你日后长成,切记远离东宫药茶,莫信坤宁恩赏。
寒鸦引非一日成毒,亦非一人能成局。
你若想查,先查凤纹扣,再查卢德海。
若仍有人护你,便去寻孟清杳之女。
她若承其母医术,或许能救你。
姜云窈看见最后一句,眼眶发热。
原来很早以前,她们的母亲就已经把两个人的命连在了一起。
萧承砚低头看着那句话,久久没有动。
他声音哑得厉害。
“她让我寻你。”
姜云窈握住他的手。
“所以你寻到了。”
萧承砚抬眼看她。
那一刻,他眼里压了多年的冷意像被撬开一道缝。
他低声道:“姜云窈,我欠你母亲一条命。”
姜云窈看着他。
“那就好好活着还。”
萧承砚点头。
“好。”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玄九压低声音。
“有人来了。”
姜云窈迅速收好信和平安扣。
萧承砚看向殿外。
一队禁军举着火把快步进来。
为首的人穿着御前侍卫服,脸色冷硬。
“瑞王殿下,瑞王妃。”
“陛下有旨。”
姜云窈与萧承砚对视一眼。
御前侍卫的目光扫过正殿,又落在被玄九按住的坤宁宫宫女身上。
他声音更低。
“陛下请二位即刻去御书房。”
萧承砚淡声问:“这么晚,父皇为何突然传召?”
御前侍卫沉默片刻。
“坤宁宫方才去御前告了一状。”
姜云窈眼神一冷。
“告什么?”
御前侍卫抬头。
“皇后娘娘说,瑞王妃夜闯宸妃旧宫,私翻旧物。”
“还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瑞王妃私藏禁药,意图谋害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