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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窈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眼底只剩寒意。
“写供词。”
秦玉容的脸色变了。
姜怀远也猛地抬头。
“窈窈……”
姜云窈看都没看他。
“青梨,取纸笔。”
青梨立刻抹了眼泪,转身取来纸笔。
秦玉容看着桌上的笔,手指发抖。
“我若写了,阮家不会放过我。”
姜云窈道:“你不写,我现在就能让京兆府把你带走。”
秦玉容脸色灰败。
姜云窈俯身看她。
“你害我母亲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日。”
秦玉容终究伸出了手。
她伤得重,字写得歪歪斜斜。
可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楚。
寒鸦引残粉。
第一碗补汤。
秦氏亲送。
阮明舟传药。
第二碗安神汤。
雪乌。
永宁侯亲手端入。
写到最后一行时,秦玉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姜云窈按住纸角。
“继续。”
秦玉容眼泪落在纸上。
“还有孟家药匣。”
姜云窈眼神一动。
“药匣在哪里?”
秦玉容道:“被阮明舟带走了。”
姜云窈盯着她。
“什么时候?”
秦玉容低声道:“孟清杳死后第二日。”
“阮明舟亲自来过永宁侯府。”
“他说孟清杳既然死了,她留下的药匣就不能留。”
“那匣子里有孟家的旧方,也有她查到的东西。”
姜云窈心口猛地一沉。
“药匣长什么样?”
秦玉容想了想。
“乌木匣。”
“匣角有银扣。”
“上面刻着一枝细细的杏花。”
姜云窈立刻想到了母亲留下的小银锁。
那银锁,也许原本就是开药匣的钥匙。
萧承砚也想到了。
他抬眼看向玄九。
“查阮明舟。”
玄九领命退下。
秦玉容写完供词,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榻上。
姜云窈拿起供词,仔细看了一遍。
随后,她把供词递给萧承砚。
萧承砚看完,眼神冷得如覆寒霜。
“这份供词,明日送京兆府。”
姜怀远猛地抬头。
“瑞王殿下!”
萧承砚淡淡看他。
“侯爷有话?”
姜怀远喉咙发紧。
“这其中有误会。”
姜云窈终于看向他。
“我母亲求你别让她喝。”
“你端给她了。”
“这也叫误会?”
姜怀远被她问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云窈收回目光。
她现在连恨他,都嫌浪费力气。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玄九去而复返,脸色沉得厉害。
“王爷,王妃。”
“静慈庵那边出事了。”
姜云窈抬眼。
“姜雪柔?”
玄九点头。
“人不见了。”
秦玉容猛地撑起身。
“柔儿?”
玄九递上一张纸条。
“庵房里只留下这个。”
姜云窈接过纸条。
纸上字迹很乱,一看便是匆忙写下。
姐姐,想要你母亲的药匣,明日午时,到清水渡见我。
只能你一个人来。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枚被水晕开的半月痕。
萧承砚的脸色沉下去。
“阮明舟。”
姜云窈攥着纸条,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姜雪柔被带走了。
孟家药匣也终于浮出水面。
她知道这是局。
可这个局,她必须去。
萧承砚看向她。
“不能一个人去。”
姜云窈将纸条折起,收进袖中。
“我知道。”
她抬眼,声音冷静。
“既然他们想在清水渡见我。”
“那就去看看。”
“我母亲的药匣,到底还在谁手里。”